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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德氣呼呼地回了府,一進門就嚷嚷開了,把朝堂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學給了寧意聽。
寧意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爹,您這頓罵,爽是爽了,可一點用都沒有。”
“那怎麼辦?”寧德急了,“難道就讓這幫孫子得逞?”
寧意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眼底閃過一狡黠的。
“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法子。”
來啊,魔法對轟啊!
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我大兒子,鎮邊大將軍,手底下三萬北境狼兵。大兒媳婦,巡司龐司長的兒,京城外但凡有點風吹草,都瞞不過爹的耳朵。我小閨,未來的三皇子妃,我婿,當朝三皇子。我乾爹,國舅爺,雖然不頂用,但名頭響亮。再加上您,我爹,鎮國公,和陸伯伯、叔叔他們這群京城老炮兒……”
寧意“豁”的一聲站起來,兩手一拍。
“捋了捋這人際關係,我人脈這麼好,不用白不用。”
寧德聽得一愣一愣的:“兒子,你想幹啥?”
寧意嘿嘿一笑,湊到寧德耳邊,低聲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寧德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從震驚,到錯愕,再到狂喜。
“妙啊!”他一拍大,激得滿臉放,“兒子,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招也太損了!我喜歡!”
……
三更時分,京城裡萬籟俱寂,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響起。
兵部侍郎的府邸,書房的燈還亮著。
今日在朝堂上,他義正辭嚴地駁斥了寧意的開海之策,又被寧德那個莽夫當眾辱罵,心裡正憋著一火。
他正伏在案前,筆疾書,準備再寫一本奏摺,彈劾寧德殿前失儀,順便再把寧意那“禍國殃民”的念頭給徹底按死。
寫到酣,他端起茶杯,準備潤潤。
就在這時,窗外“吱呀”一聲輕響。
王侍郎眉一豎,厲聲喝道:“誰?!”
窗戶,被緩緩推開了。
沒有蒙面刺客,沒有刀劍影。
窗外,一顆碩大的腦袋探了進來。
正是英國公府老世子陸放,他咧著,出一口牙,衝著王史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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