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水滸》第144章 袁朗歸心(1)

作者:L李部尚書·5個月前

袁朗聞言,赤面之上掠過一複雜之,嘆了口氣道:

“不敢瞞哥哥。袁某本是荊南人氏,家中也曾薄有田產,自好習槍棒,亦讀過幾年私塾,本想考個武舉,搏個出耀門楣。

奈何……唉,當地一豪強強佔我家田產,勾結府,構陷我父,致使家道中落,父母含恨而終。袁某氣忿不過,一夜之間手刃了那豪強滿門,從此亡命江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追憶與無奈:

“後來流落至淮西,因有些武藝,被王慶籠絡。那時他亦有些俠名,待人頗為豪爽,許我以兄弟之義,共謀富貴。

袁某當時走投無路,又其恩遇,便……唉,如今想來,一步錯,步步錯。雖在房山寨坐了把椅,看似威風,實則不過是打家劫舍,與昔日我所憎惡的豪強何異?渾渾噩噩,直至今日。”

朱安靜靜聽著,沉道:

民反,民不得不反。這世道,苛政如虎,貪似蛆,豪強橫行,多好漢子被得走投無路,只能鋌而走險。袁朗兄弟之遭遇,朱某深

然則,揭竿而起,若只為自快意恩仇,或劫掠一方,終非長久之計,亦非大丈夫所為。

這渾濁世道,非一人之力能滌盪,但求心有一杆秤,行事問心無愧,於這茫茫黑暗中,盡力為邊人,為這腳下土地,守住一清明,點燃一點星火。”

他目深邃,向亭外蒼茫天

“朱某不才,亦曾讀聖賢書,深知‘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之理。如今雖只是一縣都頭,位卑言輕,卻也願盡己所能,保境安民,使鄆城百姓能些匪患之苦。

這世道清濁,非我等小民可以妄斷,但求力所能及之,讓清多那麼一,濁那麼一分,也就夠了。”

袁朗聽著朱安這番肺腑之言,不由得怔住了。他原以為朱安只是武藝高強、手段了得的江湖豪傑,卻不想其心中竟有這般格局與懷!

不空談大義,不虛言救國,只求腳踏實地,為邊人、為一縣之地守住一份安寧。這番樸實無華卻又沉甸甸的話語,遠比王慶那些空泛的“共富貴”、“替天行道”的口號,更來得真切,更撼人心!

相比之下,王慶雖有些梟雄之姿,但行事只圖私利,刻薄寡恩,何曾有過半分為民之心?自己當初竟奉其為主,真是……袁朗心中百集,又是慚愧,又是慶幸。

他猛地站起,對著朱安深深一揖,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哥哥一席話,真如醍醐灌頂!袁朗……枉活三十載,直至今日,方知何為明主!以往種種,譬如昨日死!自今日起,袁朗這條命,便是哥哥的了!但有所命,萬死不辭!願隨哥哥,在這渾濁世道中,闖出一片清明!”

這一刻,袁朗才真正從心底認可了朱安。原來,這才是名京東的“第一好漢”真正的格局與氣度!王慶之流,差之遠矣!能追隨這等人,方不枉他袁朗一所學,一腔熱

朱安連忙起扶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亭外,夕餘暉灑落,將演武場染上一層金紅。

……

漸深,朱家莊燈火零星。理完袁朗之事,朱安並未歇息,他喚上卞祥,兩人一前一後,默然無聲地走向莊院一蔽的石屋。此已被改造牢房。

牢房裡,濟州孔目王澤蜷在角落的草堆上,原本面的早已汙穢不堪,頭髮散。聽到腳步聲,他驚恐地抬起頭。

朱安站在牢門外,面無表地注視著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州府孔目。

王澤藉著昏暗的線,眯眼看向來人。當看清朱安的面容時,他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只覺得此人有些面,似乎在哪裡見過,但驚惶之下,一時卻想不起來。

荏地嘶吼道:“爾等是何方狂徒?安敢綁架朝廷命!我乃濟州府孔目王澤!識相的速速放了本,否則待本困,定稟明知州相公,發大軍剿滅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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