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換上破爛的工匠服，臉上抹了偽裝塗料，胳膊上還綁了條染的麻布——假的，但看著嚇人。秦科反覆檢查他的裝備：懷裡藏著三枚訊號煙花（紅煙為安全，黃煙為危險，綠煙為急），靴底暗格有把匕首，領裡了顆毒丸——最後的手段。
“記住，你周石，是從驪山逃來的工匠，因為不願修鐵路被監工打傷，馬逃到九原，但九原守軍不信你，要殺你，所以你往北逃，想投匈奴。”秦科一字一句代。
“嗯。”扎西點頭，深吸一口氣。
“去吧。”秦科拍拍他肩膀，“活著回來。”
扎西翻上馬——一匹瘦弱的老馬，符合逃亡份。他深深看了秦科一眼，策馬向北。
秦科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拳頭不自覺握。
“他會沒事的。”蒙毅不知何時站在後，“這孩子，命。”
“但願。”
一個時辰後，黑水河灣伏擊點。
三千秦軍銳埋伏在河岸兩側的蘆葦叢中，弓弩上弦，屏息靜氣。秦科和蒙毅趴在高的岩石後，遠鏡盯著河對岸。
辰時三刻，對岸出現匈奴斥候——五騎，沿河岸偵查。兩刻鐘後，他們抓住了“逃亡”的扎西。
遠鏡裡，扎西被拖下馬，幾個匈奴兵拳打腳踢。扎西抱著頭蜷，演得極真。拷問持續了約一刻鐘，扎西時而搖頭，時而指指九原方向。
終於，匈奴斥候似乎信了，將扎西捆了，押回大營。
“上鉤了。”蒙毅低聲道。
午時，匈奴大營開始調。約五千騎先鋒集結，往黑水河灣而來。左賢王很謹慎，先派了百人試探渡河。
百騎匈奴兵下馬，牽馬淌水。河水不深，最深只及馬腹。對岸靜悄悄，只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
百騎順利過河，在灘頭警戒。又過了一刻鐘，匈奴主力才開始渡河——約三千騎，分批下水。
“等中軍過河時手。”蒙毅示意弩手準備。
河面上，匈奴騎兵排長龍，緩緩涉水。馬匹踏起水花，在秋下閃著碎。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對岸蘆葦叢中，突然升起一道紅煙柱！
是扎西的訊號！紅煙——安全，但為何現在發？
秦科心頭一跳，遠鏡急轉，只見匈奴後隊突然，數十騎離大隊，押著一個掙扎的人往南疾馳——是扎西！他被識破了！
“不好！”蒙毅厲喝，“手！救那孩子！”
“放箭！”
箭雨如蝗，向河中匈奴兵。但距離尚遠，大多落在水裡。匈奴人反應過來，前隊加速渡河，後隊則掩護押解扎西的小隊撤退。
“追！”蒙毅翻上馬。
但已經晚了。押解小隊奔出裡許，忽然停下，一個匈奴兵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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