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伕將信將疑，掄起隨車的修車錘，用力砸下——“咚！”錘子彈起老高，水泥板上只留個白點。
人群譁然。哈桑得意道：“這還不是完全！養護七天，更！”
示範段工程熱火朝天。水泥從格院工坊用軌道車運來，工匠們攤平、抹，效率比鋪石板快了十倍。秦科親自在現場監督，不時與公輸軌討論排水坡度、設定等技細節。
索菲亞也在現場，換上了秦式短打，頭髮束在腦後，正指導工匠如何用“刮槓”保證路面平整度。幾個年輕工匠紅著臉看——羅馬學者幹活比他們還利索，太稀奇了。
工程進行到第三天，出了個小曲。哈桑示範如何修補一不平整時，腳下一，整個人撲進剛抹平的水泥裡。等他掙扎著爬起來，前印了個完整的人形，水泥還沒凝固，滴滴答答往下淌。
圍觀百姓鬨堂大笑。哈桑哭喪著臉：“我的新袍子……”
秦科忍著笑，讓人帶他去清洗。結果水泥已經半凝，粘在麻布上摳不下來。哈桑最後只能把袍子剪了，穿著單哆哆嗦嗦回去，頭在寒風裡格外顯眼。
這事很快傳遍咸。百姓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聽說了嗎？格院那個頭小子，把自己印路上了！”“哈哈，那路以後是不是該‘哈桑印’？”
笑聲中，百姓對水泥路的疑慮漸漸消散——連格院自己人都敢往水泥裡撲，肯定沒毒沒害。
臘月三十，除夕。
示範段十里路全部鋪完，進養護期。格院破例放假，但秦科沒走，他獨自一人走在尚未完全化、覆著草蓆保溫的路面上。
月如水，新路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灰線，延向遠方。秦科蹲下，手指輕冰涼堅的路面，心中湧起難言的慨。
系統介面悄然浮現：
【水泥化道示範段完】
【秦矽水泥配方最佳化功，強度+200%】
【文明躍遷進度：68%】
【獲得獎勵：燃機原理詳解（第一階段）】
大量關於燃機的知識湧腦海：四衝程迴圈、化油、點火系統……雖然離實用還很遠，但方向明確了。
“總監。”後傳來聲音，是索菲亞。也留了下來，裹著件厚披風。
“還沒回去？”秦科起。
“想看看這條路。”索菲亞走到他邊，著月下的灰線，“在羅馬，最好的路是石板鋪的，需要無數奴隸開採、運輸、打磨。而這條路……三天，十里。”
“技的力量。”秦科輕聲道。
“也是信任的力量。”索菲亞轉頭看他，“您讓我參與核心研究，不怕我洩給羅馬嗎？”
秦科看著：“你會嗎？”
索菲亞沉默良久，搖頭：“羅馬燒了亞歷山大圖書館，而大秦在建格院。答案很明顯。”頓了頓，“但我必須告訴您一件事——蓋烏斯離開前，曾私下找我，讓我‘留意大秦的弱點’。我拒絕了，但他可能還會派其他人來。”
“我知道。”秦科向西方，“戰爭不可避免，但我們每多一條這樣的路，每多一座橋，每多一個懂格的學子，勝算就大一分。”
遠傳來零星的竹聲，除夕夜開始了。
索菲亞忽然用拉丁語輕聲說了句什麼。秦科不懂，但聽出了其中的祝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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