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趙校尉一愣,隨即被郡兵撲下馬,按倒在地。其餘護衛見首領被擒,大多放棄抵抗,只有兩人試圖逃走,被箭倒。
戰鬥很快結束。秦科等人走下烽燧,郡兵軍上前行禮:“末將隴西郡尉孫堅,奉郡守之命接應君侯!老韓頭昨夜報後,郡守大人就連夜調兵,只是沒想到君侯親自來了。”
“孫郡尉辛苦。”秦科點頭,走向被捆縛的假趙校尉。
那人被按跪在地,卻昂著頭,眼神桀驁。秦科打量他:面容是秦人,但鼻樑略高,眼窩微深,像是混有胡人統。手指上的匠繭很明顯,虎口還有火燎的舊疤——這是長期接高溫金屬的痕跡。
“羅馬人?”秦科用拉丁語問。
假校尉瞳孔微,卻不答話。
索菲亞走上前,用拉丁語快速說了幾句。假校尉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忽然用拉丁語低吼:“叛徒!你玷汙了羅馬的榮耀!”
“榮耀?”索菲亞冷笑,“用摻假的材料破壞工程,害死無辜工人,這就是羅馬的榮耀?”
假校尉語塞,扭過頭去。
秦科不再多問,讓人搜。從他懷中搜出幾樣東西:一小盒異常的“秦膠”樣品;半截羅馬式短劍的護手;還有一塊掌大的銅牌,上面刻著複雜的鷹與蛇纏繞圖案。
“羅馬‘匠作會’的標識。”索菲亞認出銅牌,“這是一個半秘的工匠組織,專門為元老院理‘特殊技任務’。”
“也就是說,是羅馬方派來的。”秦科接過銅牌,手冰涼。
這時,哈桑已經帶人查驗了那幾輛大車。除了第三輛車被調換過,其餘五輛裝的都是摻假“秦膠”,外觀與真品相似,但細看發暗,起來彈不足,且摻有細微的礦末。
“這些末遇熱會膨脹,”哈桑檢測後彙報,“如果用在蒸汽機封上,溫度一高,末膨脹碎膠,封瞬間失效。”
好毒的手段。不僅破壞工程,還可能造嚴重事故。
秦科讓人將俘虜和證全部押回狄道城。臨行前,孫堅低聲稟報:“君侯,還有一事。今早郡守府接到咸廷尉函,說王主事一案有新線索——那些羅馬金幣的流轉路徑,最終指向一個隴西的皮貨商。而那皮貨商……三日前突然暴斃,說是醉酒失足落井。”
滅口。秦科心中瞭然。羅馬的間諜網路,比想象中更深。
當晚,狄道城郡守府。
審訊室,假趙校尉——真名馬克西姆斯——終於開口。他是個羅馬與安息混,從小被匠作會培養,擅長仿製與破壞。此次任務是在大秦的“秦膠”中摻特製的膨脹末,破壞秦嶺鐵路工程,拖延大秦的擴張速度。
“你們怎麼知道‘秦膠’的運輸路線和時間?”秦科問。
“我們在咸有人。”馬克西姆斯直言不諱,“地位不低。但他只傳訊息,不直接手。”
“名字?”
“不知道。聯絡靠死信箱,從未見面。”
索菲亞忽然問:“匠作會派了多人來大秦?”
馬克西姆斯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才道:“不止我這一隊。還有人在南方,目標可能是你們的水稻實驗田;也有人在東海,盯著你們的造船廠。”他頓了頓,出一譏諷,“元老院說了,大秦崛起太快,必須給它‘減速’。”
秦科不再多問,讓人將馬克西姆斯押下去嚴加看管。
走出審訊室,夜風凜冽。哈桑跟在一旁,憤憤道:“總監,咱們就這麼被他們盯著打?不能反擊嗎?”
“當然要反擊。”秦科著西方星空,“但不是派刺客。索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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