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低頭沉默，實則是在記憶昆圖斯的話和室佈局。半晌，他咬牙：“好！但我只記十日，十日後兩清！”
“。”昆圖斯將木盒推給柱子，又遞上三包藥，“這是訂金。”
柱子抱著藥和木盒離開酒肆。走出兩條街後，他拐進小巷，荊九已帶人等在那裡。
“他說了這些。”柱子複述完畢，出木盒。荊九檢查後點頭：“羊皮紙做過理，用特殊藥水塗抹後字跡會顯形。炭筆也是特製的，筆跡無法仿造。他們很謹慎。”
“接下來怎麼做？”柱子問。
“按他說的記。”荊九冷笑，“不過記什麼，由我們定。”
同一時刻，格院琉璃工坊。
秦科正與盧修斯等幾位羅馬數學家測試新制的遠鏡。鏡筒用黃銅打造，可調節焦距，鏡和目鏡均為新燒製的平板玻璃打磨而，雖然仍有微小氣泡，但已能清晰放大十五倍。
盧修斯將鏡筒對準遠渭水上的帆船，當船帆上的補丁清晰可見時，他激得手都在抖：“太……太神奇了！這原理是什麼？”
秦科示意阿羅講解。阿羅鋪開圖紙，用拉丁語解釋凸鏡像原理，並推匯出放大倍數公式。盧修斯聽得如痴如醉，連隨行的老數學家也頻頻點頭。
“秦人的學研究，已走到羅馬前面了。”一位塞維魯的老者慨，“這遠鏡若用於航海、觀測星象……價值不可估量。”
蓋烏斯也在場，但臉不太好看。他原計劃今日讓馬克西姆斯“戴罪立功”，設法接近琉璃工坊核心區域，但馬克西姆斯清晨突發“急病”——實則是阿羅在茶水裡加了微量豆，此刻正在驛館跑茅房。
“蓋烏斯先生似乎有心事？”秦科狀似無意地問。
“沒什麼。”蓋烏斯勉強一笑，“只是驚歎格院的創造力。如此巧之，不知製造週期多長？”
“試製品，費時費力。”秦科輕描淡寫，“若能量產，或需數月。不過……”他話鋒一轉，“此雖好，但終究是。我大秦更重‘道’——治學之道，做人之道。蓋烏斯先生以為呢？”
這話意有所指。蓋烏斯干笑兩聲，轉移話題：“秦侯爺，學者團在咸已逗留八日，收穫頗。我們計劃五日後返程，臨行前想辦一場‘學流會’，雙方各展所長，不知可否？”
秦科心知這是羅馬人最後的機會——要麼套取更多技，要麼製造混。他微笑應允：“自然可以。時間地點，蓋烏斯先生定便是。”
“那就五月初五，在驛館如何？”蓋烏斯提議，“我們準備些羅馬的學果，與格院流。”
“甚好。”
待羅馬學者離開後，秦科立即召集會議。
“五月初五的流會，是鴻門宴。”他開門見山，“羅馬人要麼想最後撈一把，要麼想搞破壞。我們要做兩手準備：一，展示些不痛不的技，比如改進的算盤、簡易的溫度計；二，加強戒備，尤其注意火災和投毒。”
索菲亞提議：“我們可以主‘洩’一份假計劃——比如，聲稱五月初六要在格院舉辦‘新技釋出會’，展示石油裂解果。羅馬人若想破壞，目標就會轉移到那天，我們可提前設伏。”
“好主意。”秦科讚道，“阿羅，你去準備一份真的假請柬和流程表，‘不小心’讓記錄看到。哈桑，鐵馬營在五月初五、初六兩天進戰備狀態，隨時待命。”
哈桑著自己茸茸的短髮茬，咧道：“早等著呢！那幫羅馬蠻子，玩的玩不過咱們，來更不是個兒！”
眾人鬨笑。秦科看向窗外，雨已停，夕破雲而出。
策反之網已撒下，就看魚兒如何咬鉤了。
而此刻驛館，蓋烏斯正對昆圖斯下令：“五月初五的流會，是我們最後機會。兩套方案：一，若柱子提供的工坊報有價值，趁流會調虎離山，派人潛竊取玻璃配方；二，若不……”他眼中閃過狠厲，“製造火災，燒掉格院至一個工坊。記住，要看起來像意外。”
“明白。”昆圖斯躬，“柱子那邊，十日後收網。屆時以他母親命相脅，不怕他不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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