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坐在昏暗的房間裡,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嗡嗡聲從他腰間傳來。他皺起眉頭,手向腰間,掏出一部小巧玲瓏的手機模樣的裝置——這是一臺專門用於接收加通訊的儀。
按下按鈕後,對面傳來一道陌生且被嚴重干擾過的嗓音:“我們對你手中的碎片,還有李維那個傢伙現在的確切位置及其目前所狀況非常興趣。這樣吧,你直接開個價!只要價格合適,一切都好商量……”那道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冰冷得沒有毫彩可言。
龍哥心中狂跳,強作鎮定:“嘿,朋友,李維現在可是我的‘合作伙伴’,這不合規矩……”
“十萬信用點,外加‘淨化區’的合法份ID和一個安全居住名額。”對方直接報出了價碼。
龍哥的膛劇烈起伏著,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正在著他的心臟。他的嚨乾,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就像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野。
十萬信用點!這筆鉅額財富對於絕境的龍哥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般的。它足以讓龍哥擺眼前這片荒蕪之地,遠離死亡與飢的威脅,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而且,如果能夠得到淨化區的合法份,那將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榮耀。
在這個充滿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擁有合法份的人可以到相對安全的環境,可以獲得清潔的飲用水和充足的食供應;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必擔心自己會因為任何原因而遭到無地清算——這種權力,無疑是每個底層倖存者心中最卻又難以企及的夢想。
面對如此人的條件,龍哥覺自己的理智正逐漸被貪婪所吞噬……
“……我怎麼相信你?”
“預付五萬信用點已轉你指定的匿名賬戶。份ID可在易完後即時啟用。給你三十秒考慮。”
龍哥的機械義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彷彿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他正在進行一場驚心魄的利益權衡之戰——一邊是李維和那群充滿理想主義彩的抵抗者們;另一邊則是擺在眼前、實實在在的好與。
李維和那些人的確有著偉大的抱負和信念,但誰都知道,跟隨這樣一群反抗組織行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危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會陷萬劫不復之地,甚至連命都會丟掉!畢竟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被冰冷無的系統所掌控,任何敢於挑戰它權威的存在都將遭到毀滅打擊。
然而,面對如此人的易條件時,龍哥又怎能不心呢?這可是真真切切能夠拿到手的財富啊!比起虛無縹緲的所謂“道義”來說,這些金錢無疑更吸引力得多。要知道在這片荒蕪破敗的鏽帶碼頭上,什麼正義、公平之類的詞彙簡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在這裡,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而所謂的道德觀念早已然無存……
“!”龍哥幾乎是吼出來的,“李維現在在‘黑鰩號’廢船的底艙,位置我標給你們。他好像在進行某種能力訓練,狀態不太穩定。碎片……碎片還在我這裡,你們什麼時候要?”
“保持碎片原位,作為餌。你的任務已完,剩餘報酬稍後支付。忘記這次通話。”
通訊中斷。
龍哥哥像被走全力氣一般,綿綿地癱倒在椅子上,微微抖著。他大口著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然而,與疲憊不堪形鮮明對比的,卻是他那無法掩飾的興之。
是的,他背叛了李維!這個決定讓他到既愧疚又釋然。儘管心中有些許不安,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做出如此“明智”抉擇的得意洋洋。畢竟,在利益面前,道德和良心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哥哥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那塊散發著幽幽藍的碎片上,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熾熱的芒。這塊小小的碎片,此刻卻如同稀世珍寶般吸引著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暗自思忖:“這玩意兒說不定還能賣出個天價呢!”一想到這裡,哥哥的心跳愈發加快,角也不自地上揚起來……
他並不清楚這一點,但事實上,跟他通電話的並不是來自系統的正規途徑,而是那個神秘而強大的清算者(裁決之劍)所控的一支邊緣勢力——一群唯利是圖且心狠手辣的僱傭兵!這些傢伙完全就是被金錢驅使著行,本不會在意任何道德和法律約束。
而清算者之所以會採取這樣的策略,其背後的思路其實非常清晰明瞭:過藉助這支外部力量來引發一場大局,從而迫使李維不得不暴自己真正的實力或者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而與此同時,清算者本人便能夠趁著這片混渾水魚,打著解決問題的旗號,不僅順利地收回那些關鍵的碎片,還可以順理章地對李維展開所謂的確打擊。更妙的是,如果一切進展得足夠順利,那麼到時候就算李維不幸亡,也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其他因素,比如什麼反抗軍部爭鬥啦,又或是僱傭軍肆意搶掠之類的藉口……總之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讓這件事牽連到他上去!
一場心策劃、險狡詐的借刀殺人謀,如同一張巨大而細的蛛網,悄然無息地在無盡的黑暗中蔓延開來,並逐漸將所有相關人籠罩其中。這張網看似毫無破綻,但實際上卻藏著無數致命的機關和陷阱,只待時機便會驟然收,讓那些陷其中的人無法逃厄運的降臨。
貨底艙,李維猛地睜開眼睛,一莫名的心悸攫住了他。
“不對勁。”他對夏晚和石猴說,“太安靜了。龍哥那邊,還有外面……覺不對。”
他的直覺,或者說,他那與底層協議耦合後變得更加敏銳的知,向他發出了警報。
幾乎同時,Aether發出了尖銳的警告:【檢測到多個高威脅非認證訊號源正在快速接近!識別特徵:隸屬於‘爪’傭兵團,高度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