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碳基》第117章 零(1)

作者:九個太陽青天·5個月前

這裡彷彿是一個被時間忘的角落,就連那原本應該嚴無死角的系統監控也變得如此稀疏且怠惰起來。為數不多的幾個固定攝像頭宛如一個個遲暮老人般,有氣無力、慢吞吞地轉著,它們的目所及之僅限於那些主要通道以及分類流水線上。而與此同時,無數的金屬製品和錯綜複雜的有機質則像一群頑皮的孩子一樣,不停地嬉戲打鬧,並時不時地對各種掃描訊號發起攻擊,試圖擾其正常工作秩序。

“這裡被稱為‘鏽胃’,”書匠指著一由報廢的集裝箱和金屬板雜拼接而蔽棚屋,“是‘看不見的人’的聚集地之一。黑戶、逃避債務者、系統記錄裡的‘已登出’人口、還有一些……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活在系統眼皮底下的人。他們靠撿拾、拆解、加工廢棄為生,形了一套地下的系。”

這座棚屋顯得格外矮小,彷彿被歲月忘在了角落之中。它的牆壁斑駁不堪,出一種歷經滄桑的氣息。當人們踏其中時,會發現屋線十分昏暗,給人一種神秘而抑的覺。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裡竟然異常乾燥,沒有溼或發黴的味道。仔細觀察,可以看到一些簡易的空氣過濾裝置正靜靜地運轉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似乎在默默地守護著這片空間。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幾個影若若現。他們面容模糊不清,讓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面貌;眼神充滿了警覺與戒備,時刻留意著周圍的靜。這些人穿黑作迅速而練地拆解著手中那些來路不明的電路板。每一個步驟都經過心設計,宛如一場的手表演。

“在這裡,你要忘掉‘李維’,忘掉‘代行者’,”書匠低聲道,“你是‘零’,一個在第三次區域淨化掃描中僥倖存活,但失去所有份記錄的‘幽靈’。說話,多觀察,用眼睛和耳朵,而不是網路。‘基石’會過最原始的方式——人,或者留下標記——與你聯絡。你需要的一切,生存資、報、乃至武,都要在這裡,用勞或你獨特的方式去獲取。”

書匠遞給李維一小袋糲的營養膏和一瓶過濾水,以及一把磨損嚴重但鋒利的多功能求生刀。“這是啟資金。記住,在‘鏽胃’,暴能力比暴份死得更快。這裡的人害怕系統,但更害怕無法理解的東西。”

代完畢,書匠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垃圾山的影裡。

李維——現在是“零”——站在散發著異味的風中,看著眼前這個殘酷而真實的新世界。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金屬片,那是書匠留下的單向接收,只能接收特定頻率的簡單震訊號,無法傳送任何資訊。

切斷了與外界一切的資料關聯之後,他就如同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一般,被無棄在了一片荒蕪淒涼的沙漠之中。在這裡,沒有溫暖的照耀,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寒冷;沒有清新的空氣呼吸,只有瀰漫著沙塵和惡臭的汙濁氣息。而他,則宛如一顆被隨手丟棄進這片爛泥塘中的小石子一樣渺小卑微,只能依靠自微薄的力量去艱難跋涉前行,並努力在這個充滿欺騙、謊言以及各種醜惡現象織而的世界裡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生存之路來!因為唯有如此,他才能夠真正實現所謂“凰涅盤”般浴火重生——只不過,這場華麗蛻變之旅將會起始於那片最為齷齪不堪、於社會最底層且無比現實殘酷的垃圾之堆當中……

“零”的生存第一課就是要學會拾荒技巧。於是乎,他便跟著那個待在棚屋之中且整日沉默不語並被眾人稱作老鉗子的老頭兒後,開始潛心鑽研起怎樣才能從那一座座猶如小山一般高聳雲般堆積起來的廢舊品當中迅速地辨別出那些依舊備一定利用價值的電子元件來——像是某種特定規格樣式的電容啦;尚未遭到徹底破壞掉的晶片啦;還有一些相當罕見珍貴的金屬材質製點啦等等諸如此類之……當然咯,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呢,說不定還能夠發現某些已經過時淘汰了的老式號機上其關節部位仍然可以繼續正常使用著的那種特殊型別的軸承哦!

這份工作不僅枯燥乏味至極,而且還髒得要命!到都是破碎的金屬片,那些鋒利無比的邊角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如果不小心被它們劃傷,後果不堪設想啊!此外,這裡還有大量的化學殘留,稍有不慎就會被灼傷呢!而那堆積如山卻又搖搖墜的垃圾更是讓人膽戰心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崩塌下來把人掩埋其中……

不過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讓人提心吊膽的其實是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注意觀察周圍環境是否安全。因為除了上述提到的種種危險之外,這個地方還經常有系統的自清理車出沒,一旦被它發現自己區之,那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咯!當然啦,有時候也會到一些手持最低許可權掃描的稽查員,別看他們大多都是些外包來的臨時工,做事兒也是馬馬虎虎、敷衍塞責的樣子,但畢竟人家手裡可是握著生殺大權哦,所以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呀!

敏銳的察力使得他迅速察覺到自己那獨特的能力在此竟然產生了全新且出人意料之外的作用!儘管由於某些限制因素導致他無法實現大規模聯網作,但憑藉其對於能量流與質構造極其細膩微的知力卻足以令他如同擁有超自然一般輕而易舉便能尋覓到那些深埋於地下或是匿於廢墟之中尚殘留些許微弱能量波的珍貴寶;又抑或能夠預先察出垃圾堆積場部錯綜複雜架構所潛藏之不穩定患所在。然而,並未因此而沾沾自喜亦未貿然將此等神奇異能公之於眾,反而謹小慎微地加以掩蓋並巧妙運用,僅僅只是讓自取得的果相較於其他同伴而言略微勝出一籌而已,如此一來既不會引起旁人過多關注更可避免招來不必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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