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碳基》第153章 變故(1)

作者:九個太陽青天·5個月前

場面瞬間大。驚呼聲、槍聲、金屬和混凝土被擊碎的聲響混一團。

李維瞳孔微。那不是01!那是……某種生存在這片高輻區廢墟下的、變異或共生形的奇特生!看起來像是植(或菌類)與金屬廢棄在長期輻和化學汙染下形的詭異結合!它被挖掘驚,發起了攻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他來說,是危機,也是……機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突然出現的變異生吸引,陷和戰鬥之際,李維知道,這是他離開的最佳時機!出口就在眼前,外面的人無暇他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激戰的場面,又深深了一眼01可能被埋藏的方向(那變異生盤踞的地方),咬了咬牙。

對不起了,01。我現在救不了你。但我會回來。只要我還活著。

他不再猶豫,轉過,用盡此刻能調的全部力氣和敏捷(得益於狀態的微妙變化,雖然怪異,但某些基礎機能似乎比病重時好了不),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從管道的另一個、更狹窄但似乎通往不同方向的岔口鑽了進去——這個岔口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它斜向上延,遠離這個混的山谷。

他必須離開,找到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恢復力,弄清楚自己的變化,然後……再做打算。

後的喧囂和槍聲迅速減弱、遠去。他沿著向上的岔道快速攀爬,肺葉因為劇烈運而重新到灼痛(儘管痛依舊隔著一層),汗水再次浸溼衫。但這一次,汗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微弱的熒微粒?還是他的錯覺?

他不知道這條岔道通向何方,只知道自己必須向上,離開這充滿輻、熒、變異生和人類貪婪的地下迷宮,回到哪怕同樣危機四伏、但至廣闊一些的地面世界。

他的歸途,始於一場被迫的逃離,伴隨著的異變、夥伴的失散、和更龐大謀的近。前方的路,在狹窄管道的盡頭,出一更加真實卻也更加莫測的天。而在他後,熒深淵的饋贈與代價,如同無聲的烙印,已悄然融他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向上的管道岔路陡峭且佈滿了溼的苔蘚(或某種類似的、散發著微弱腐朽氣味的生)。李維手腳並用,手指扣著管壁上任何一凸起或隙,靴子努力蹬踏著不那麼膩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向那片逐漸明亮的天攀爬。的疲憊並未因逃離地下而減輕,反而在劇烈的攀爬中,那種“隔”般的疏離的真實痠痛織,形一種更加磨人的消耗。肺部每一次擴張都帶著地底汙濁空氣留下的灼痕,吸上方相對“新鮮”卻依然充滿金屬塵的空氣,也未能帶來多藉。

他右手的淡金紋路已經完全去,皮恢復了蒼白,但指尖管壁時,傳來的卻異常清晰——他能“覺”到金屬鏽蝕層的厚度、下方相對堅實基廓、甚至那些苔蘚生部極其微弱的、屬於生命的雜能量流。這種超常的知不再是單純的資訊接收,它開始自進行某種基礎的“分析”和“分類”,如同一個建的、無聲的掃描,不斷向他意識中輸送著經過初步理的“材質報告”和“能量讀數”。這省去了他主觀察的力,卻也讓他的大腦無法真正“休息”,持續理著這些過剩的環境資料。

終於,他的頭頂及了管道的盡頭——一個被生鏽的鐵柵欄封住的圓形出口。柵欄嚴重變形,鏽蝕得幾乎與周圍混凝土融為一,但中間有幾欄杆已經斷裂或彎曲,出了足以讓人鑽過的隙。昏黃但真實的天,帶著“鏽胃”特有的、混合了塵埃和遠焚燒氣味的空氣,從隙中湧

李維沒有立刻鑽出去。他停在出口下方,屏住呼吸,將那種被迫增強的聽覺和知提升到極致,仔細聆聽著柵欄外的靜。

風聲,穿過遠垃圾山巒的嗚咽聲。更遠理廠機械永恆的、有節奏的轟鳴。近,只有金屬熱脹冷的細微,以及一些小型生(可能是適應了輻的昆蟲或齧齒類)在廢棄間穿梭的窸窣聲。沒有人聲,沒有明顯的腳步聲,也沒有能量武或發機特有的高頻嗡鳴。

暫時安全。

他小心地調整角度,過柵欄的隙向外窺視。外面似乎是一條相對狹窄的、兩側堆滿低矮廢棄的通道。地面是實的泥土和碎渣,佈滿了雜的車轍印和腳印。通道一頭被更高的垃圾山堵死,另一頭則蜿蜒延,消失在拐角。視線所及,沒有活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從柵欄隙中向外。鏽蝕的金屬邊緣刮著他的服和皮,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通道里顯得格外刺耳。他儘可能放輕作,但的控制似乎並不像以前那樣細自如,作有些僵,廢了好大勁才出來,落在地上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立刻靠在一堆廢棄的胎後面,再次確認周圍環境。通道里依舊安靜,只有風捲起細碎塵埃的微響。

他出來了。回到了“鏽胃”的地面。但這裡顯然不是他悉的那片區域。周圍堆積的廢棄型別更偏向於建築垃圾和生活廢品混合,空氣中輻讀數(雖然他沒有儀,但那異樣的“知”能模糊地覺到環境能量的“潔淨”或“汙濁”程度)似乎比他之前的據點那邊要低一些,但仍然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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