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瞎子那句“可能還想起點別的事”，讓雲綿眠抬起的腳步頓住了。
轉過，看向這個眼神閃爍、神不安的男人。
“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吳瞎子嚥了口唾沫，聲音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
“那個金屬碎片……我在‘腐爛沼澤’外圍撿到不止一片，有一片稍微大點的，上面的紋路……我後來在別的地方也見過類似的刻痕。”
“不是現代的東西，很古老，像是……某種符文。就在‘老陳記’所在的那片老街區的老房子門楣上，有些殘留，但那時候我沒在意，以為是舊裝飾……”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個窖藏的主人老陳，我聽以前道上的老人提過一，說他不是老饕，還喜歡收集古里古怪的老件，尤其是一些破石頭爛鐵片，說是有‘古意’。您說……那訊號專門干擾機，會不會……跟這些古老玩意兒有關？”
古老符文？收集古？干擾訊號？
雲綿眠眼神微，資訊碎片開始拼湊。
吳瞎子提供的金屬碎片來自“腐爛沼澤”的墜落，帶有外源非地球能量。
老陳喜歡收集古老件，其窖藏附近發現了類似紋路。而現在，從那個方向發出了專門針對自化裝置的干擾訊號。
“系統，記錄。關聯分析‘古老符文’、‘外源效能量’、‘自化裝置干擾’。”在腦海中吩咐。
【已記錄並加分析序列。線索關聯度上升。】
“知道了。”雲綿眠對吳瞎子點點頭，“這資訊值50積分。以後想起什麼，可以直接告訴系統記錄，核實有價值會給你積分。”
吳瞎子臉上瞬間出喜，連連躬：“謝謝雲老闆！謝謝！”
打發走吳瞎子，雲綿眠正準備繼續回房，賓館門外卻傳來了一陣相對整齊、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以及一個略顯張的聲音：
“請……請問，綿綿賓館的店主在嗎？我們是‘灰石營地’的，想……想拜會店主，談點事。”
雲綿眠抬眼去，只見安全區外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面容敦厚但帶著疲憊和憔悴的男人，正是之前被雲綿眠用領域“警告”過、後來又試圖招攬的那個小型基地首領。
他後的人也都風塵僕僕，眼神里混雜著敬畏、和不安。
大堂裡的住客們紛紛看了過去，低聲議論起來。
“灰石營地的老劉？”
“他又來了？上次不是釘子了嗎？”
“看那樣子，營地日子不好過啊……”
林野和趙虎也停下了手中的事，看向門口，眼神帶著審視。
“進來吧。”雲綿眠重新坐回沙發，語氣沒什麼波瀾，“別堵著門。”
那首領，老劉，聞言連忙帶著人小心翼翼、幾乎是踮著腳過那道無形的界限，踏賓館大堂。
一進來，溫暖乾淨的環境、嶄新的傢俱、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食香氣，就讓這幾個飽經末世風霜的人恍惚了一下，隨即眼中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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