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南邊有座賓館？”
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在昏暗的地下室裡迴盪。
說話的是個裹在黑斗篷裡的男人，他坐在一張破舊的皮質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還在微微搏的、暗紅的喪心臟。
跪在他面前的瘦小男人抖如篩糠：“是、是的，黑大人。從南邊逃回來的人說的，就在原江城廢墟附近，……‘綿綿賓館’。”
“賓館。”黑重複這個詞，像是品味著什麼，“末世三年了，還有賓館開著門做生意？”
他五指收攏，那顆心臟“噗”地一聲開，黑濺在蒼白的手背上。他出舌頭，了跡。
跪著的男人把頭埋得更低。
“繼續說。”黑把殘渣扔到一邊，“什麼樣的賓館，能讓你特意跑回來稟報？”
“他們說……那裡有無限乾淨的水，有熱飯熱菜，有電，有暖氣，還有……”男人嚥了口唾沫，“還有絕對安全的庇護所，喪進不去。”
黑的作停了一瞬。
“絕對安全？”他嗤笑，“這世上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是真的！”男人急聲道，“我抓了三個從那邊逃……回來的人，分開審的，說辭都一樣。那賓館有個看不見的屏障，喪到就像撞牆上，不了。”
地下室陷沉默。
只有角落裡傳來的、抑的嘶吼聲——是幾隻被鐵鏈鎖住的3級喪，它們瘋狂地掙扎，但脖子上套著的黑項圈不斷釋放出電，讓它們痛苦地搐。
黑站起。
斗篷落一角，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隻完全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
“還有什麼？”他走到男人面前，俯。
“還、還有……”男人不敢抬頭，“他們說那裡能‘打喪賺錢’，有個什麼狩獵區，殺了喪給晶核還給額外積分，積分能換吃的用的……很多人往那邊去，連北邊幾個大基地都派人去接了。”
“積分……”黑若有所思，“用什麼換的？”
“晶核。1級晶核換100積分，5級晶核能換一百萬。”
黑那隻正常的眼睛眯了起來。
一百萬積分。
按照那些逃回來的人的說法，賓館裡的價和末世前一樣——一碗泡麵幾積分，住一晚幾十積分。
一百萬積分，夠一個人在那裡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有意思。”他直起，走回沙發邊，“一個能提供絕對安全、無限資、還能讓普通人變強賺錢的地方……”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那些被項圈控制的喪。
“你說，這樣的地方，”黑輕聲問，“該歸誰？”
跪著的男人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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