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夜裡，財務室的監控記錄下了一幕奇景。
癱在椅子上的“鹹魚”人偶突然全泛起和的銀白芒，像是被月浸的金屬。
那些原本糙的關節接，芒流淌而過，變得細膩平。
原本灰撲撲的外殼逐漸轉為啞銀灰，線條更流暢，甚至約能看到類似人類的弧度——雖然還是金屬質地。
最明顯的變化在臉部。
那張原本只有兩個電子眼和一個發聲孔的“臉”，在芒中重塑。
雖然沒有變真正的人臉，但廓更和，電子眼擴大了一圈，瞳孔位置出現了淡藍的點，看起來……有了“眼神”。
芒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緩緩熄滅。
“鹹魚”還是坐在椅子上，姿勢都沒變——依然是那種“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慵懶姿態。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機械手，銀灰的手指靈活地了，甚至做出了一個“握拳-張開”的測試作。
然後，它抬起頭。
電子眼中的淡藍點閃爍了一下。
【宿主，賬本快堆不下了，能不能省著點花？】
聲音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疲憊的……人化語氣。
第二天早晨，雲綿眠被系統提示音吵醒。
【A-07進化完，申請與您面談。】
打著哈欠來到財務室，推開門，愣了愣。
椅子上坐著的……還是“鹹魚”，但又不是。
外形變了，氣質也變了。
以前是個糙的機人，現在像個……緻的等手辦？
“鹹魚”見進來，電子眼眨了眨，用那種無奈的語氣又說了一遍：
“宿主，賬本快堆不下了，能不能省著點花？”
雲綿眠回過神來，拉過椅子坐下：“賬本？不都是電子版嗎？”
“電子版也需要儲存空間。”“鹹魚”的機械手在虛擬鍵盤上敲了幾下，空中彈出麻麻的資料流，“過去三個月，賓館總易記錄超過七百萬條，日均新增兩萬三千條。雖然系統能理，但冗餘資料太多了。”
它調出一個圖表：“比如這份‘狩獵區門票銷售記錄’，每個客人的每次場都生一條獨立記錄——完全可以用‘日彙總表’替代，節省85%的儲存空間。”
雲綿眠看著那些圖表，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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