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
他只是坐在沙發上,一邊從容地切著牛排,一邊過主控室傳來的即時監控畫面,冷冷地觀察著山腳下那群可憐又可悲的“鄰居”。
黑暗與寒冷,是催生人之惡最好的溫床。
僅僅一夜之間,這些平日裡西裝革履、彬彬有禮的“英人士”,就已經褪去了文明的外,出了最原始的本能。
人群中,一個聲音尤其響亮。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在這裡挨凍,他山頂上那棟別墅卻燈火通明!”
說話的,是一個名張偉的中年男人。
林淵對他有印象,一個平日裡最喜歡在業主群裡大談“鄰里互助、社群和諧”的偽善“聖母”。前世,他也是第一批打著“共資”的旗號,四搶劫的人。
“他一個人,佔著那麼大的房子,肯定囤積了無數的食和水!我們去找他,讓他分給我們一點,這是他應該做的!”張偉揮舞著手臂,極煽地喊道。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響應。
在對生的和對黑暗的恐懼下,所謂的道德和法律,早已變得一文不值。
很快,十幾個人拿著手電筒、撬、甚至廚房裡的菜刀,組了一支歪歪扭扭的“遠征軍”,開始朝著盤山公路的口進發。
林淵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一波瀾。
他按下了主控臺上的一個按鈕。
下一秒,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的、經過電子合的聲音,過安裝在盤山公路口的藏揚聲,響徹了整個山腳。
“警告。前方為私人領地,已被高電網和自防系統覆蓋。任何未經許可的闖行為,都將被視為致命威脅。重複,擅者,死。”
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神明審判般的聲音,讓那群烏合之眾瞬間停下了腳步,臉上出了驚疑不定的神。
“裝神弄鬼!”張偉厲荏地大喊一聲,為自己和眾人壯膽,“他肯定是在嚇唬我們!他只有一個人,難道還敢殺了我們這麼多人嗎?法律……”
“法律?”
另一個膽子稍大的人,用撬試探地敲了敲那扇閉的、厚重的合金閘門,發出了“噹噹”的悶響。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法律!大家一起上,把門撞開!裡面的東西,我們平分!”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
十幾個人發出一聲吶喊,開始合力撞擊那扇合金閘門。還有幾個人,試圖從側面的圍牆攀爬上去。
林淵平靜地看著監控畫面。
他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
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死亡。
他再次按下了主控臺上的一個按鈕,這一次,按鈕的,是代表著殺戮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