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薄”得不可思議的城市,正在瘋狂擴張。
它像是一張鋒利無比的刀片,橫切過虛空。凡是被它邊緣及的隕石、線、甚至是游離的能量塵埃,都在瞬間失去了“厚度”這一概念。
一顆直徑數公里的球形小行星,在接到城市的瞬間,就像是被路機碾過的番茄,瞬間變了一張圓形的、絕倫的“岩石切片畫”,在了那張巨大的二維畫布上。
“這就是……降維打擊。”
蘇晚晴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模擬,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解剖青蛙時的興芒。
“他們不僅把自己變了二維,還將周圍的空間‘坍’,試圖把我們也拉進畫裡。”
就在這時,那座“紙片城”的中央,一座高聳的尖塔(在二維視角下只是一個尖銳的三角形)突然閃爍起來。
一個同樣是扁平的、如同皮影戲一般的紙片人影,投影在了方舟的前方。
它穿著畫出來的長袍,舉著畫出來的法杖,發出了一種像是在抖紙張般的、尖銳而扁平的聲音:
“愚蠢的三維生啊……”
“為何要執著於‘厚度’這種醜陋的累贅?”
“厚度是罪惡,是臃腫,是混的源!唯有二維,才是絕對的平,絕對的秩序!”
“加【虛空教派】吧!獻出你們的高度,為這幅偉大畫卷的一部分!”
伴隨著它的佈道,一眼可見的波紋——【維度跌落場】,向著方舟席捲而來。
方舟最前端的撞角在接波紋的瞬間,竟然真的開始變扁、延展,像是一滴墨水在宣紙上暈開。
“厚度是罪惡?”
林淵站在指揮台上,聽著這荒謬的言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群把自己閹割了的可憐蟲,居然還能找出這麼清新俗的理由。”
林淵轉頭看向蘇晚晴,指了指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紙片祭司。
“晚晴,既然他們喜歡當紙片,那就全他們。”
“教教他們,三維生是怎麼對待廢紙的。”
“收到,老大。”
蘇晚晴坐在武控制檯前,十指在鍵盤上跳,臉上出了腹黑的笑容。
“想把我們拉下去?做夢。”
“我們不下去,但我們可以……把你爛!”
“啟——【引力·多維渦旋發生】!”
“鎖定目標:前方二維平面!”
“執行作:理摺疊(Crule)!”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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