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計劃”訓練營的淬鍊,如同一場在高熔爐中持續鍛造了整整一個月的淬火之旅,最終在心俱疲卻眼神銳利如新開刃的學員們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結業典禮簡單而莊重,沒有鮮花與掌聲,只有教們冷峻目中偶爾閃過的一認可,以及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印著特殊編號與評級(林風獲得的是“A-”,在同期學員中屬於上游)的合金徽章。這枚徽章,是通往更高平臺的敲門磚之一,也記錄著他在模擬虛空遭遇戰、團隊求生、規則解析、極限力測試等專案中留下的汗水與戰績。
訓練營結束後,所有學員被統一送回首都星圈的中轉港。短暫的休整期,林風收到了數份加通訊——來自幾所切關注訓練營表現的頂尖大學,其中甚至包括兩所之前向他發出過“優秀生源考察邀請”的全國前十名校,這次開出的條件更加優厚。此外,還有一封措辭極其正式、以“星河創世學院招生辦公室”名義發來的函件,祝賀他完“萌芽計劃”訓練並取得A-評級,同時告知,他的綜合檔案(包括高中績、聯賽表現、訓練營評級等)已進學院“特長生備選池”,需參加後續統一的“星輝之路”綜合考核,最終結果將在考核後公佈。
沒有直接錄取,但拿到了場券。這與林風的預期一致。星河學院的門檻,果然不是一次訓練營優秀表現就能直接越的。他平靜地回覆了那幾所出橄欖枝的大學,禮貌地表示自己已有明確意向院校,正在等待考核,謝厚。然後將全部力,投到了前往星河學院的準備中。
前往星河學院的旅程,並非簡單的客運航班。作為蓋亞文明的最高學府之一,其所在的“啟明星”及主校區“星河城”位於一片嚴格管制的特殊星域,常規民用航線無法直達。獲得考核資格的學員,需要自行前往指定的星際中轉站“學者港”,搭乘學院安排的專用接引船。
林風乘坐一艘中等型號的星際客運飛船,離開了繁華但令人略抑的首都星圈。飛船駛茫茫星海,舷窗外,悉的太系景觀迅速被甩在後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黑暗背景下,遙遠恆星冰冷而恆定的芒,以及偶爾掠過的一兩顆拖著稀薄氣尾的流浪星或採礦站的點。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越數十乃至上百年的個人遠行。不同於之前前往訓練營的短途接駁,也不同於虛擬對戰中的空間跳躍模擬。真實置於廣袤無垠、理規則主宰一切的宇宙空間,那種自的渺小與對未知的敬畏,是任何模擬都無法完全替代的。
他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座位,沒有像其他一些同樣前往“學者港”、神興或張地低聲談的年輕神只那樣。他靜靜地看著窗外。飛船開啟了模擬重力,部平穩得彷彿置地面,但過舷窗觀察參照的變化,仍能知到那令人眩暈的、超越常識的速度。暗金源火在神海中平穩燃燒,縷縷的神力順著與雙星世界的聯絡緩緩流轉,幫助他適應這種高速旅行帶來的、極其微弱的時空錯位。奇異水晶散發清涼意念,平因環境劇變而產生的不適與雜念。
他的意識偶爾沉雙星世界。林部落一切如常,訓練營一個月的“缺席”,並未影響界文明的穩步發展。在獲得了符文陣列圖譜和暗影結晶碎片(微弱氣息)後,平衡者們的抗場研究取得了階段果,已能製作出小範圍、短時效的簡易“複合抗符文石板”,雖然效果和覆蓋範圍有限,但意義重大。銳心的小組對暗影能量的研究仍在艱難索,進展緩慢,但方向明確。巖盾的氣息更加沉凝,召者萌芽如同一顆等待春雨的種子。整個世界,連同其中的子民,都在以各自的方式默默長,積蓄力量。
漫長的星際航行持續了數日。期間,飛船穿越了數個位於穩定蟲節點附近的“星門”,進行了數次空間跳躍。每一次跳躍,都是對乘客心的一次考驗。劇烈的空間扭曲、難以言喻的失重與超重錯、彷彿靈魂要被扯出外的撕扯力……即使有飛船力場的保護,依舊讓不初次經歷遠距離跳躍的年輕神只面蒼白,甚至有人出現輕微的能量紊。
林風每次都提前調整呼吸,將心神完全沉神海,以暗金源火為核心,以奇異水晶為錨點,牢牢穩固自。他“看”到,在跳躍的瞬間,雙星世界的邊緣,那層曾被星辰沙強化、蘊含一“虛空適應”韻味的空間,會產生極其微弱的共鳴漣漪,彷彿在自發調節,以適應外界的劇烈空間變化。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微,約覺得,自己對世界規則的認知和運用,或許能從中找到新的切點。
航行並非一帆風順。在一次常規航行階段,飛船探測到前方星域有異常的能量流和微小隕石帶,被迫臨時調整航線,繞行一片被稱為“塵埃墓場”的星雲殘骸區。舷窗外,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瀰漫著稀薄、彩詭異的星際塵埃雲,其中偶爾可見巨大的、不知是何文明留的金屬殘骸骨架,在星下反著冰冷死寂的澤。導航系統發出和的警報,提示該區域存在微弱但不可預測的空間褶皺和殘餘輻。
不乘客張地注視著窗外那荒涼詭異的景象。林風也提高了警惕,神力微微外放,知著飛船護盾外能量的細微變化。他能覺到,那些塵埃和殘骸中,殘留著極其微弱、但屬混雜的腐朽能量,甚至有一似曾相識的、與腐化沼澤類似的“凋零”氣息,只是更加稀薄和死寂。這讓他對虛空的危險與莫測,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就在飛船小心翼翼穿越這片區域時,林風神海中的奇異水晶,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帶著警示意味的波。幾乎同時,他“看”到舷窗外極遠,塵埃雲的深,似乎有一道極其黯淡、一閃而逝的幽藍流掠過,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形態也難以捉,不像是自然現象,更像是……某種生的軌跡?或者是高速移的小型飛行?
沒等他仔細分辨,那流已徹底消失在塵埃雲深,彷彿從未出現過。飛船的偵測系統似乎毫無反應。林風眉頭微蹙,將這一異常記在心中,沒有聲張。虛空之中,未知與秘太多。
又經過一次平穩的空間跳躍後,飛船廣播響起:“各位旅客,前方即將抵達‘學者港’。請前往星河創世學院的學員做好下船準備。”
林風神一振,看向舷窗。一座宏偉的、如同由無數幾何晶拼接而的銀白空間站,緩緩從星空中浮現。它並非單純停泊在軌道上,其主結構似乎與附近一顆氣態巨星的某種穩定輻帶產生了能量連線,形了一圈圈緩緩旋轉的、淡金的環,顯得神秘而莊嚴。這就是“學者港”,通往數所頂尖學府的特殊門戶。
飛船緩緩泊指定碼頭。林風提起行囊,隨著人流走下舷梯。港口部空間高闊,線和,人流井然有序。不同於普通客運港的喧囂,這裡的氣氛更加安靜肅穆,往來者大多氣質不凡,或是年輕的學生,或是著樸素的學者、研究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混合了舊書卷、能量溶劑和某種高階淨化系統的清新氣味。
林風很快找到了星河學院的接待區域。那是一個簡潔的銀平臺,上方懸浮著學院那悉的星河徽記投影。幾名穿著深藍鑲銀邊制服、氣息凝練、目溫和卻帶著審視的高年級學生志願者負責接待。核實了林風的份資訊、考核資格函以及“萌芽計劃”徽章後,一名氣質幹練的短髮學姐遞給他一張半明的通行卡和一份簡單的指引。
“歡迎,林風學弟。接引船‘探索者七號’將在三小時後啟程。你可以先在港口的公共休息區等候,也可以去那邊的觀景臺看看。記住,通行卡是關鍵,不要失。登船後,會有導師進一步講解注意事項。”學姐語速平緩,條理清晰。
林風道謝後,沒有去擁的休息區,而是按照指引來到了學者港面向氣態巨星一側的環形觀景廊。這裡由高強度明材質構,視野極其開闊。
站在廊邊,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林風,也到了瞬間的震撼。
正前方,那顆巨大的氣態巨星幾乎佔滿了大半個視野,緩慢地自轉著,表面是永恆翻湧的、彩斑斕的雲帶和巨大的風暴氣旋,如同一個活著的、浩瀚無垠的調盤。而在巨星與空間站之間的虛空軌道上,一艘龐大的、流線型的銀藍星艦正靜靜懸浮,艦修長優雅,表面流淌著如同活般的能量脈絡,散發出穩定而磅礴的氣息。那就是學院的接引船,“探索者七號”。與之前乘坐的客運飛船相比,它更像一件心雕琢的藝品與強大戰爭兵的結合。
更讓林風目凝住的,是星艦側舷亮起的、與徽記一致的星河環繞星球的微影,以及在星艦更後方,那過巨星稀薄環約可見的——一顆被和白暈包裹的蔚藍星球廓,以及星球軌道上,數個積堪比小型衛星的、結構複雜奇特的巨型設施剪影。
那裡,就是啟明星和星河城嗎?
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林風也能約覺到,從那顆星球和那些巨型設施方向傳來的、恢弘、有序、深邃如海的能量與規則波。那波並不張揚,卻彷彿是整個星域空間的“底”與“基調”,讓置其間的所有存在,都不由自主地到自的渺小與對知識的敬畏。
“那就是我們將要去的地方。”一個平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風轉頭,看到一位同樣在觀景的年輕男生,他穿著樣式簡單的旅行服,氣質沉靜,眼神清澈,正同樣著遠的星河。他口也彆著一枚星河學院的臨時通行卡。
“嗯。”林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第一次來?”對方似乎並不介意林風的簡短,繼續問道,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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