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仍舊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他從父皇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緒的波。
“你起來吧。”隋文帝收回目,淡淡地說道。
楊廣不由一愣,這也太草率了吧,我把掏心底的話都說出來了,你就這麼不鹹不淡的一句“起來吧”就完事了?
隋文帝卻不理會此時楊廣心裡所想,隨手又拿起一本奏疏開始批閱,任由楊廣呆立當場。
恰此時,門外傳來太監陳公公的聲音:“陛下,太子攜太子妃求見。”
“讓他們進來!”隋文帝頭也不抬,隨口說道。
不多時,太子楊勇和太子妃一前一後進書房,楊勇看到站在一側的楊廣也是不由一怔,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此時也在這裡。
“兒臣叩見父皇!”
“給太子妃賜座。”
“謝父皇!”
隋文帝掃視一眼。
太子妃元珍垂首端坐,素白指尖在杏羅上微微蜷起,鬢角一縷散發被金累釵輕輕住,竟在其中能看出白髮。
太子妃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卻被這不的兒子弄得早生白髮,面容憔悴。
隋文帝不由心頭一陣火起,將手中的奏疏扔在書桌上,虎目一瞪,一威在書房瀰漫。
“前日東宮報疾,說太子妃犯了心絞痛,朕特意遣了尚藥局三位侍醫前去診治,唯獨不見太子你,難道是你忙於政務,連探一眼太子妃的時間也不出來嗎?”
楊勇聞言,臉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約可見細的汗珠,正開口解釋,忽覺袖擺被人輕輕一拽。
太子妃元珍盈盈拜倒,頰邊泛起薄紅,聲道:“父皇息怒,原是臣媳舊疾,倒累得太子殿下夙夜憂心。昨日里殿下還命人在寢殿懸了安神香囊,今日已無礙,所以殿下特意帶臣媳謝父皇。”
“哦?”隋文帝目掃過楊勇那煞白的臉龐,冷笑道:“朕怎麼聽說,東宮中夜夜琵琶聲不斷,太子好雅興啊……”
“父皇明鑑!”太子妃元珍忽然提高聲音,驚得楊勇渾一。
“想必父皇是誤會了,東宮那名雲孃的子,琴技了得,前日臣媳咳疾難眠,還是徹夜在廊下奏《清平調》,讓臣媳得以獲得片刻安寧。”
自袖中取出素帕輕拭眼角,“這樣知冷知熱的可心人兒,臣媳正想求父皇恩典,賜個寶林的名分……”
殿檀香嫋嫋。
楊廣忍不住瞄了這個弱的太子妃一眼:這個大嫂不簡單啊!
太子妃元珍這話說得滴水不,既保全了皇家面,又暗指太子寵妾雲氏不過是個玩,本不曾放在心上。
隋文帝豈能聽不出的言外之音,眼看這麼溫良賢淑太子妃華髮早生,也不知道在東宮了多委屈,心裡更是惱怒萬分。
要不是看在兒媳婦的面子上不好再發作,他非要狠狠手修理這個不的東西一番不可。
含恨瞪了楊勇一眼,才轉頭聲道:“你不要替他開,要是了什麼委屈儘管來找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