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皇十九年季春廿一,晉城外十里亭。
蕭邢走在最前面,跟他後的是府衛的四十餘騎。
蕭邢眼睛眯一線,向十里亭前最高的旗杆上的‘李’字。
“列隊。”蕭邢一聲命令,後的四十餘騎立刻分左右兩隊緩步前行,作乾淨利落,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府衛士卒。
蕭邢翻下馬,本來按著著雲昭訓的指點一手,沒想作幅度大了點,犀牛皮的護膝掛在馬鞍上差點就臉先著地。
隊伍後面的蘇恊將頭扭向一側——太丟臉了。
蕭邢穩了穩步子,徑直上前朝著人群最前,著深緋團窠對鳥紋綾袍的男子躬行禮道:“末將虞候開府郎將蕭邢拜見唐國公!”
唐國公李淵瞥了一眼蕭邢,臉上看不出喜怒,不鹹不淡道:“蕭郎將請起。”
見停在百步開外的太子儀仗並沒有繼續前行的意思,疑道:“太子車輦何故止步?”
蕭邢起拱手,朗聲道:“稟唐國公,殿下在龍泉縣遇到出自隴西李氏的鄉紳,欺良善,為禍鄉里,偽造書信,意圖陷害唐國公,幸而被殿下識破,為了還唐國公一個清白,特意將三個押送於此。”
說著一揮手,只見蘇恊帶領著四名府衛押著李大財等三人從兩列騎兵中間上前。大手一揮三人依次跪倒在地。
唐國公李淵臉上晴不定,後各大門閥世家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蕭邢使眼,蘇恊會意,取下三個口中的布團和眼上的蒙布。
三個人一看眼前的陣仗,頓時如篩糠般抖。
李大財瞧見不遠站立的唐國公,頓時眼中放,大喊道:“家主,救……”
話未說完,寒芒乍現,三道線自頸間迸出,首級尚未落地,已頹然前撲。
“啊……”
人群中不知誰家的眷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驚。
原本還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倒在雪地上的三,還發出“呲呲”的噴聲。
此時臉上看不出喜怒,但蕭邢還是注意到他袖口攥的拳頭和發白的指節。
他後的一眾世家門閥代表,安靜地站著,都在等著他的作。
“臣……謝太子殿下護!”
李淵突然趨步向前行稽首禮,前額地高呼。
蕭邢、蘇恊以及不遠的太子、馬都長舒了一口氣……
馬上有府衛過來將三無頭的拖至路旁,用早就準備好的白布蓋住。
太子的儀仗重新朝著迎接的人群移。
整個的歡迎場面似乎沒有到擺在路邊三的影響,反而顯的更加熱烈。
太子滿面春風地緩步走下車輦,唐國公帶領眾人跪拜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