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皇后出行的陣仗遠沒有蕭邢想象中的那般盛大。
三十名千牛衛策馬先行而至,接手了東宮府衛的警戒。
人比人氣死人。
與氣宇軒昂的千牛衛相比,東宮府衛顯得像極了一群烏合之眾。
三十名肅立殿前的千牛衛如銅澆鐵鑄,一肅殺之氣油然而生,連林中的鳥聲似乎都要了些。
著千牛衛的整齊軍容,蕭邢再一次了整頓軍紀的念頭,但轉頭看見剛才提醒自己的那位兄弟,著和賀若弼不相上下的肚子,這個念頭便立即胎死腹中。
一個時辰後,重翟車駕四匹雪青神駿緩緩從寺廟正門駛來,旁僅有二十餘名千牛衛侍衛馬隊護衛在側,導駕、清遊隊、金吾衛、前後鼓吹、宮人持扇,這些蕭邢印象中的儀仗全無。
看來史上記載的獨孤皇后提倡節儉之事並非空來風。
讓蕭邢沒有想到的是錦花蓋下走過來的卻是兩名婦人,兩人皆是素裹,略施淡裝。
年長的五旬左右,金冠著霜鬢,昂首,步伐穩健,眉高挑形如劍鋒,竟在一名婦人的臉上看到幾分英氣。
年輕的子二十歲上下,相貌溫婉,眉目如江南煙雨,一看便知是江南子。能和獨孤皇后同乘一輦,想來也不是什麼尋常人。
獨孤皇后!
蕭邢匆匆一瞥,趕低下來行禮。
他雖是好奇,但直視這樣的行為太過失禮,也只得按捺住強烈的好奇心。
太子妃與青龍寺的幾位高僧在殿外迎接,見完禮幾人便又進了殿。
忽聞悉笑聲從後傳來:“蕭郎將別來無恙?”
“末將見過蘇統領!”蕭邢上前躬行禮。
蘇恊也發現了蕭邢,親熱地拱了拱手笑道:“沒想到這兒遇到蕭郎將,昨日我才知道你回大興城的訊息,正想尋個機會去看看你呢。”
蘇恊對蕭邢印象不錯,兩人從遼東到護衛太子去晉城,一路共事,自然要深一些。
“末將也是剛回來,瑣事太多,還沒來得及去拜見蘇統領,莫要見怪。”
“休要講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上次你在晉城失蹤,我尋了你一夜,也未找到半點蹤跡,後來才得知你被擄去了拔也古,還替你擔心了好一陣,現在平安回來了就好。”
兩人蹲在殿前的古樹下席地而坐,從蘇恊口中蕭邢才得知,那晚幾大世家安在晉城走私鹽、鐵的代理人全部被殺得一個不剩。
幾大世家的人都懷疑是唐國公李淵是藉著大郎失蹤做局,幹得過河拆橋的勾當,紛紛到唐國公府要說法。
李淵渾是也說不清,後來實在無法,只得在城抓百十來名與東、西突厥不清不楚的胡商,以室搶劫的由頭拉到城門全部砍了,才稍稍緩解了局勢。
世家大族也不傻,知道這些胡商是替死鬼,但礙於唐國公李淵的勢力只得著鼻子認栽,只是自此以後,明面上各大家族與唐國公和和氣氣,實際上卻是離心離德,再無往日景。
李建被擄走,李淵也沒有什麼心辦次子李世民的百日宴,三日後簡單擺了個酒宴便結束。
太子徵調錢糧的任務順利完,第四日便也帶著雲昭訓、馬等一眾人返回了大興。
安樂郡主獨孤青被唐公太夫人強留了下來,說是要留多住些日了,實際上是收到了獨孤皇后的信,怕又到跑,扣在了唐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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