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卻是不知道,馬與史省的虞世基兩人在大興城是出名的老學究,是真真正正的儒學的踐行者,與那些把讀書當敲門磚的人完全不同。
上次在龍泉縣,若不是蕭邢識破了縣令劉文靜的詭計,估計徵調錢糧之事十有八九難以完,徵調錢糧是為了抵突厥掠邊,蕭邢變相的是救民於水火,所以這馬對蕭邢是讚不絕口。
蕭邢躬行禮,笑道:“有勞馬侍郎牽掛了。”
“哪裡的話,”馬臉上一板,“我馬酸儒一枚,手無縛之力,相人倒是有幾分本事,蕭郎將年輕有為,有勇有謀,忠心可嘉,理應護才是。”
馬說得大義凜然,字字珠璣。
蕭邢暗道,怪不得皇帝都喜歡被別人拍馬屁,這覺舒服!
“蕭郎將不在東宮當值,怎會到此……”
蕭邢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兵部公文:“下來吏部公文。”
“跟我走!”
蕭邢在眾人羨慕的目中,跟著馬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吏部。
吏部這邊一聽是司隸臺的人,也不想得罪蕭邢,確認了兵部的公文無誤後也沒有過多為難,能辦的都給辦了,唯有吏部尚書牛弘因外出無法簽字,進宮的令牌還需改日再跑一趟。
蕭邢謝過了馬,又一路跑去了府監領取服。
府監掌管“百工技巧之政令”,主要負責染織、鍛造、治煉等百工技藝,以及貴族僚們的用服飾,是三省六部中的工部所管。
府監衙門不大,卻是掌管雜事眾多,蕭邢問了半天才找到領取朝服的地方。
負責發放服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胥吏,這個時間來此領取服的人不多,他正趴在櫃上睡得正香。
蕭邢輕咳一聲,這名小吏才悠悠轉醒,斜著瞥了一眼,見來人年紀輕輕,以為是個對方是個跑小廝,出手懶洋洋道:“令牌。”
蕭邢呵呵一笑道:“有勞兄臺,我剛去吏部辦手續,牛尚書外出未歸,所以……”
“滾!沒有令牌湊什麼熱鬧?”
蕭邢不由一怔,果然是那句老話——小鬼難纏。
連忙從懷中掏出十枚銅錢,塞進小吏手裡,笑道:“兄臺,辛苦辛苦,明日大朝會,急用!”
小吏眼都不曾抬起,隨手掂了掂,不耐煩道:“你家主人高尺寸拿來。”
蕭邢撓了撓頭笑道:“就是我的服,有勞量一下。”
小吏一激靈猛地站起來,仔細打量一番,才諂笑道:“小人有眼無珠,上莫怪莫怪。”作勢就要將手中還沒捂熱的錢還給蕭邢。
蕭邢擺手道:“權當請兄臺喝個茶。”
小吏見蕭邢不僅說話隨和,還是個年輕員,討好笑問道:“不知上是哪個衙門,幾品?”
“司隸臺,從四品。”
誰知那名小吏瞬間拉下臉來,從櫃檯下面隨手扔出一套紫服,不耐煩道:“四品以上就這件了。”
蕭邢從櫃面上取過服,還開口詢問,那名小吏頭也不回地朝堂走去,留下一臉懵懂的蕭邢在風中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