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久久無聲,兩人躬著行,冷汗直流,進退兩難。
許久,帳簾掀起。
“免禮!”
隋文帝的聲音中氣十足。
漢王嚇得全一哆嗦,結著將戰獲一一稟告,將兩部的結盟書雙手呈上。
百齊賀,躬道萬歲。
儀仗隊奏《破陣樂》。
直到此時,蕭邢和漢王兩人才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隋文帝沒有當著文武百找兩人算賬的打算。
楊約捧著青銅觴爵,斟滿酒上前。
文百再次齊賀,圍觀的百姓更是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漢王楊諒有萬夫不敵之勇,卻鮮有大勝之仗,這次雖沒有衝陣殺敵,卻是將隋國的心頭之中患——東突厥汗國肢解,相比晉王楊廣的功績也毫不遜。
眼看這等盛況,頓時角一咧,將對隋文帝的恐懼拋之腦後,喜孜孜接過來一飲而盡。
禮部尚書韋世康進奉果榼,漢王雙手接過到蕭邢手裡,最後兵部尚書柳述敬獻金花,為漢王佩戴前。
接著便是重頭戲——獻俘告廟。
隋朝沿襲的是北周五廟制度,立高祖以下四親廟,以父廟為太祖廟。
隋文帝騎馬在前,文武百步行在後,千牛衛押著俘虜走在最後,整個隊伍前後近五里。大興城的百許久未見如此盛況,更是簇擁著向太廟湧去。
蕭邢跟在文隊伍中,突然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回頭去,正是禮部侍郎馬。
蕭邢正想行禮去被馬急急打斷:“蕭別駕小心些,朝中員對你多有不滿,尤其是武,明日若有詰難還要謹慎應付才是。”
馬久在朝中為,定是知道了什麼訊息才冒險來示警,蕭邢正詢問,卻見馬一語完完畢,趕越眾而出。
蕭邢聽了馬提醒,不由一怔,他早就料到了朝中員對此事的反應,只是這軍中武對此不滿又作何解釋?
思索半晌也不得其解,蕭邢對著後不遠的來楷招了招手。
來楷正心驚膽地跟在武後面,見蕭邢招手,那了個空隙便蹓了過來:“蕭別駕,何事?”
蕭邢低聲音道:“聽說朝中武對與東突厥結盟一事頗有意見,你可知道是為何?”
來楷將門之後,又常年在軍中廝混,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蕭別駕,此事怕不是武對您不滿,只怕是世族大家……”
……
俘虜被押解至太廟南門外,北向而立,象徵臣服於皇權與神明。
早已準備妥當的太令(負責祭祀的員)設好神席、備好牢饈(祭祀用品,如牲畜、酒醴),太祝拿出長長的祝文開始喝念。
其中多是些晦難懂的生詞,蕭邢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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