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負手站在一家門臉氣派的酒樓前,玩味道:“看來朝中所傳徐縣令巧言令、附庸權貴之言,虛多實,能將這一縣治理得井井有條,又豈能是無能之輩?”
劉憶終是忍不住脾氣,小聲抱怨道:“別駕今日好生奇怪,連俺這個大老都能看出,這姓徐的和那王縣尉定是借修宮之事生,怎的偏偏還褒獎起來了?”
蕭邢不以為意,聞著門外飄來的飯食香味,大步前行:“皇帝尚不差兵,吃飯是頭等大事,今日某做東!”
……
徐縣令名徐淵,形單瘦,偏生得一副好看的桃花眼,加之白皙,哪怕是年過三十,仍是風度翩翩,一副謙謙君子的派頭。
盩厔縣衙有條不文的規定——凡年男子不得後院。
據說上一任縣丞,就是壞了這條徐縣令親手製定的規矩而慘遭罷,至於其中緣由外人便不得而知。
縣衙中有好事者經多方打聽終探得辛秘——徐縣令這一手正是防著自己的正室崔豔兒。
崔豔兒長相妖豔,生放浪,未出閣時便在京師中傳出不香豔緋聞,等到待嫁之時,朝中權貴子弟避之不及,崔弘昇無奈之下才選中徐淵這個寒門士子接盤。
原本以為嫁為人婦後能有所收斂,豈料親之後失了家中長者的管束,徐淵又是高攀門,自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風流韻事層出不窮。
徐淵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命府中奴僕嚴加看管,年男子膽敢踏後院半步者,嚴懲不怠。
前些日子徐淵突然接到族中信,命其安排徵調民夫和砍伐原木一事,承諾若事,可助其仕途更進一步。
徐淵頗有幹才,然當今天下高門林立,像他這種出寒門的讀書人,若無貴人相助能致仕已是幸運至極,安敢奢求?
信中所述之事兇險萬分,徐淵猶豫許久,終是抵不過飛上枝頭變凰的,全力應承下來。
這些時日徐淵公務繁忙,崔豔兒那顆躁的心便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這日崔豔兒偶風寒,府中老奴不敢怠慢,徵得徐淵首肯後,忙去請城中妙手胡神醫來為夫人看病。
豈料事不湊巧,胡神醫出門訪友未歸,只留有徒弟一人在家看守,老奴怕夫人有恙便帶著胡神醫的徒弟來到縣衙。
府時老奴再三待機要事宜:一是不許與夫人談;二是不得取下臉上覆面。
胡神醫徒弟一一記牢,又完整複述一遍後老奴方才放下心來。
隔著三層紗簾,榻上出玉脂夷。
胡神醫徒弟三指勾,把住脈象,作出蹙眉思索模樣,稍頃,又換四指上下把握。
紗簾的崔豔兒初時並無到異樣,漸漸便發覺出不對,昔日胡神醫把脈,指節如同枯枝般乾,怎地今日這手指好生。
過紗簾隙仔細一瞧,不由心中暗自歡喜——這形怎會是那個半死胡神醫,分明便是一個風流俏郎君。
“小玉,我有些口,你去後廚端些酸湯來,”崔豔兒眼一轉,計上心頭,“要現熬的,放涼了再呈上來。”
侍立一旁的丫環領命而去。
“這位郎中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稱呼?”崔豔兒輕薄,猛然掀開紗簾,眼如。
胡神醫徒弟似是忘了老奴的待,手取下覆面,俊俏臉上眸中含春,趁機在崔豔兒掌中曖昧撓過。
“在下婦科聖手——何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