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整個人像被走所有力氣般癱下來。
那未點燃的煙從指間落,他蜷母胎中的姿勢,額頭抵著膝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嚎哭。
陳寒靜靜站著,直到他的哭聲變斷斷續續的噎。
彎腰拾起那沾了漬的煙,重新點燃,塞回他抖的指間。
完這,
的聲音很輕,我帶你們回家。
陳寒轉走向其他囚籠,生鏽的鎖鏈在槍下一一崩斷。
籠門吱呀著敞開,可裡面的人卻像被釘在原地——有人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有人拼命往影裡,彷彿亮比黑暗更可怕。
男人怔怔地著指間升起的青煙。
家。
這個字眼像一顆子彈擊中他千瘡百孔的心臟。
這些日子他像畜生般啃食餿飯,在電擊與鞭打中保持清醒,就是為了用這雙眼睛記住仇人的每張臉。
現在復仇完了,他本該跟著那絞死仇人的鐵鏈一起沉海底...
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陳寒的聲音突然響起。
蹲下來與他平視,袖子上的跡還沒幹,你妹妹...一定希你替看看明天的太。
就像在無盡深淵中下墜時,突然到一垂落的生命之繩——
男人渾濁的瞳孔微微,終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陳寒掃視著其他仍蜷在籠中的影:其它人都怎麼了?
有的被折磨瘋了...
其中一個籠子傳來咔嗒咔嗒的怪響——一個瘦骨架的年輕人正用頭撞擊欄杆,額頭上結著厚厚的痂。
男人聲音沙啞,更多的是被注了藥劑...
他抖的手指指向角落幾個目呆滯的人,那些人...不到三天就會變行走...然後...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嘔出一口黏:...被拖去底層實驗室...再也沒回來...
陳寒的目突然凝固——
其中有個鐵籠門大敞著,鎖鏈斷口還流著新鮮。
裡面卻空無一人。
迅速掐滅菸,從腰帶彈出一粒藥丸塞進男人裡:嚥下去,能暫時中和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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