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鼎的目與陳德華短暫相接,父子二人同時看向心不在焉的陳德泰。
德泰,
陳鼎突然發問,你對我關押黃真的事...心存怨懟?
陳德泰的指尖猛地一,倉皇抬頭,金眼鏡後的眸子閃爍著慌:“我對您不敢有不滿...父親...”
陳鼎的目如刀鋒般掃過,陳德泰立刻繃直了脊背。
老管家悄無聲息地後退,雕花木門在他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輕響。
不敢?
陳鼎指節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那就是有了。
陳德泰的西裝後背已經汗溼一片。
他推了推落的金眼鏡:畢竟...伺候了我這麼多年...
聲音越來越低,又是之鴻之夏的親生母親...更何況曦曦走之前,親手把小託付給照顧...
話剛出口就意識到失言,急忙補充:當然,父親置必然有道理...
陳鼎的茶盞重重砸在案几上,飛濺的茶湯在紫檀木上蜿蜒流淌。
老爺子銀白的鬚髮因怒氣而微微,若非如此,這人早該被逐出陳家大門!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龍頭柺杖,關節泛出森白:這些年寒的委屈...
聲音陡然拔高,你這個做父親的,眼睛是瞎了嗎?!
父親息怒!
陳德泰跪倒在地,聲音發,兒子知錯了,今後定當嚴加管教黃真,絕不再讓靠近寒半步!
陳鼎的龍頭柺杖重重杵地,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幾十年來,你的心思何曾放在正事上?
老人聲音沙啞如磨砂,膝下三個孩子都人了,你還整日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德泰的額頭幾乎到地面,冷汗順著鬢角落:父親教訓得是...
陳鼎的龍頭柺杖猛地砸向地面,發出的一聲悶響:起來!
老人怒喝,銀白的鬚髮都在抖,四十多歲的人還不下跪,我陳鼎的兒子就這麼沒骨氣?!
陳德華連忙上前攙扶,在弟弟耳邊低語:快起來...今天可是寒的回門宴。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走廊方向,若讓易家人瞧見...還以為父親是個不講理的人呢。
陳德泰踉蹌著站起,狼狽地推了推歪斜的金眼鏡,卻在對上父親目時又瑟了一下。
陳德華指尖慢條斯理地平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狀若關切地拍了拍陳德泰的肩膀,眼底閃過一晦暗的鋒芒。
他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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