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關頭，殘存的理智生生下了殺意，還是讓他鬆開了手。
陳寒挑眉看他：“酒吧？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鬧鬨鬨的地方？怎麼突然跑去洪飛揚的酒吧了？”
祁力神略顯不自然，偏過頭低聲道：“就…突然想喝兩杯。”
他特意掩埋了自己是為了借酒消愁才去的酒吧。
他才不會告訴白狼——
昨晚是因為親眼看見護在易清乾前，用他記憶裡白狼才會有的那種眼神瞪著自己？
當時他還沒確認陳寒就是白狼，只能眼睜睜看著保護另一個男人，最後憋屈得只能去酒吧灌醉自己。
這種丟臉的事，他寧可爛在肚子裡。
陳寒側目瞥見祁力臉上那副言又止的彆扭表，便沒再細問。
自然地轉開話題：“對了，你剛才說早上祁紅來找過你，是為什麼事？”
祁力猛地回神，神驟然凝重：“上次我們在碼頭會面時，被給盯上了。為了消除的疑心，我只好謊稱…是對陳寒本人產生了興趣，才特意去接近你。”
他眉頭越皺越：“但我們都應該清楚，從來就不是一個能被輕易糊弄的人。從今天的試探來看，恐怕這幾天就會親自來找你當面對質。顯然已經開始懷疑你的真實份，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車輛緩緩停在十字路口，訊號燈投下朦朧的紅。
陳寒指尖在方向盤上輕叩兩下——
主來找？有意思。
紅燈跳轉為綠燈的瞬間，利落地掛擋提速，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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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碾過碼頭碎石路的細響漸漸停歇，車輛在一蔽的倉庫前剎住。
祁力推門下車，鹹的海風立刻裹挾著溼水汽撲面而來。
他站在夜中環顧四周——
空曠的碼頭寂靜無人，只有一排鏽跡斑斑的集裝箱像被棄的積木堆砌在倉庫旁，遠浪濤有節奏地拍打著水泥堤岸。
他單手叉腰，轉頭看向剛從駕駛座下來的陳寒，眼底浮起復雜的神：“白狼，你瞞著我的事還真不。”
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縱容，“我可是連銀行卡碼都對你毫無保留。這地方…又是什麼時候建的？”
未等回答，他又眯起眼睛打量眼前這座被歲月侵蝕的碼頭：“不過倒是選得妙。夠低調，夠蔽，正適合我們這些人。”
陳寒利落地甩上車門，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這地方原本是個水產老闆準備廢棄的破爛碼頭，正好被我撞見。”
向後倚在車門上，目掃過這片被夜籠罩的海岸，“我看中這裡足夠清淨，就開價把它盤了下來。”
海風拂額前的碎髮，帶著鹹的氣息：“那老闆當時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反覆強調這裡風水不好，說他苦心經營多年還是破產，這塊地掛了大半年都無人問津。”
輕輕搖頭，“直到收款提示音響起，他才終於相信我不是在開玩笑，拿著錢頭也不回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