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這次他死死住頭的灼燒,是把翻湧的酒氣嚥了回去,眼角悄悄滲出生理淚花。
白狼湊近打量他繃的側臉:這次覺如何?
他慌忙用袖子抹了把,故作鎮定地點頭:嗯,是有點甜。
其實舌尖除了火燒火燎的刺痛,本嘗不出白狼口中所說的半點甜味。
後來祁力漸漸明白,自己其實討厭一切刺激的味道。
討厭酒灼燒嚨的覺,討厭辣椒帶來的刺痛,討厭所有讓味蕾失控的驗。
但每當白狼把沾著辣椒油的烤串遞過來,或是將新開的酒推到他面前時,他依然會面不改地接過。
就像當年那個在武庫裡強裝鎮定的年——
他始終願意陪嚐遍所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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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將三個人的影子一團。
酒瓶就這樣在他們手中傳遞,漸漸見了底。
那個夜晚他們說了許多從不曾對人言的心事。
祁力第一次知道,白狼心底最深的執念是找到自己的來。
反覆挲著基因報告上父母資訊:未知那行字,聲音越來越輕:要是真能找到他們…我就想問一句…
酒瓶突然從手中落,剩餘的威士忌在地上暈開深痕跡。
白狼把臉埋進膝蓋,聲音略沙啞:為什麼…不要我…
祁力看見有水滴在子上洇開圓點,又迅速被用袖口抹去。
他怔怔著那個總是得筆直的脊背此刻微微發抖——
平日裡的白狼能徒手拆卸槍械,能在格鬥場撂倒壯漢,彷彿對全世界都不屑一顧。
可此刻蜷在武箱旁的,不過是個會為為什麼不要我這種問題掉眼淚的瘦弱姑娘。
他忽然覺得口發悶,那種陌生的酸脹讓他不知所措。
白狼就這樣抱著膝蓋輕聲呢喃:好睏…
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溼意,聲音漸漸低下去。
一旁的秋敏早已抱著空酒瓶蜷在彈藥箱旁睡著。
祁力猶豫著出手,輕輕將白狼低垂的額頭攬向自己肩上。
那個平日像刺蝟般警覺的,此刻竟毫無防備地靠在他上,溫熱的呼吸帶著酒的醇香拂過他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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