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啊。
他心裡無聲地滾過這句話,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理不清的、近乎灼熱的驕傲。
他甚至能覺到指尖傳來一衝——
想現在就,想把那人整個人按進懷裡。
那次聽親口,第一次說起小時候的事,說起在無人區跟野狗搶食、為半塊發黴的麵包打破頭的日子——
他整夜沒閤眼。
躺不下,口像堵著什麼。
也靜不下來,耳邊老是迴響那人說話時那過於平靜的語調。
最後他乾脆起,跟說去魏洲,有點公事要理。
實際上,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把能調出來的、關於無人區的一切記錄——
無論是方的寥寥幾筆,還是地下世界裡口耳相傳的碎片資訊——
全部翻了出來,一頁一頁,看到天泛白。
好像多知道一點,多看見一點,就能離吞下那些苦頭的年月,更近一寸。
用這種笨辦法,他好像也算陪著,把那段誰也沒看見、誰也不知道的年,重新黑走了一遍。
往後他的小狼再做出什麼決定,臉上再閃過什麼他看不懂的表,他或許就能更明白一點——
明白那底下,沉著多厚的灰,著多重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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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緩緩收住思念,目重新聚焦在喬納森上:
“所以你提到的那些‘規矩’,它們最害怕的,從來不是違反它的人,而是——”
壁爐的火苗猛地一竄,火在他眼底深倏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而是不承認它存在,甚至連俯視它都覺得多餘的人。”
喬納森的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
他像是頭一回真正看清站在對面的人,聲音摻進一遲來的、沉甸甸的領悟:“易家是A國三大財閥之一,基之深,無人能及。”
“我一直以為……乾爺你看人看事的方式,理應和我們這些人一樣,對‘上等’和‘下等’,‘值得尊重’和‘不值一提’,有著刻在骨子裡的區分。”
喬納森搖了搖頭,作裡帶著些許自嘲,也帶著複雜難辨的緒:“畢竟,不止是你。”
“就連我自己,在坐上現在這個位子之前……看待邊的人,衡量該用什麼態度去相,骨子裡也始終帶著那種……從出生起就被劃定好的、關於高低貴賤的標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