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小的年紀,才四五歲,躲在骯髒的角落,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野、警惕與一種絕不屈服的倔強,像極了未經馴服的。
就是那眼神,在無數張麻木或驚恐的小臉中,瞬間抓住了。
後來,白狼也真“爭氣”。
熬過了最初篩選的殘酷,承了後續無數次突破極限、遊走於死亡邊緣的人實驗與改造,最終穎而出,為了組織歷史上最強的天賦型殺手。
的強大,的長軌跡,幾乎都是靠自己在那條佈滿荊棘和鮮的路上,生生闖出來的。
在那些負責“培育”的研究員口中,白狼一度是“別人家孩子”般令人驚歎又頭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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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紅緩緩向後靠進椅背,閉上了眼睛,唯有指尖依舊維持著那穩定而抑的節奏,一下,又一下,點著扶手。
方才萬年通訊裡約傳來的海鷗鳴,似乎還在耳畔幻聽般盤旋,與監控室無數螢幕資料無聲流淌的背景音古怪地織在一起。
力?放鬆?
角極輕微地扯了一下。
從二十年前,徹底取代了那個真正的“祁紅”,坐上這個位置的那一刻起,“放鬆”這兩個字,就從的字典裡被徹底剜除了。
在這個被無數雙眼睛覬覦的高位上,怎麼能有一刻真正的鬆懈?
只要稍有不慎,出哪怕一破綻或疲態,元老會里那些老狐狸,還有像萬這樣野心的同儕,就會在不知何時、用何種方式撲上來,將撕扯得碎,讓永無翻之日,甚至……
悄無聲息地死於“意外”的葬之地。
若要放鬆……
祁紅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亮得驚人,也冷得徹骨。
等死的那一天吧。
只有死亡,才能帶來真正的“放鬆”。
而在那之前,必須比任何人都更清醒,更冷酷,更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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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裡。
秋敏雙臂環抱在前,腳依舊大大咧咧地架在控制檯邊緣,隨著船輕輕搖晃。
頭微微歪向一側,在持續的引擎低鳴與海浪聲中,緩緩從睡夢中甦醒過來。
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視線隨意地瞟向正前方的船舶中控螢幕——
綠的航線標識清晰,代表本船的點正平穩地沿著預定路線,向著代表惡魔島的目的地游標移。
一切看起來……
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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