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該吃藥了。”
易勝明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放著的藥瓶，倒出兩粒，又倒了杯溫水。
易世龍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低沉：“放著吧。”
易勝明把藥和水放在他手邊的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爸，最近流多，您沒事就別出門了。有什麼需要的，讓下人去辦。”
易世龍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易勝明站在那裡，看著父親的背影，忽然覺得才幾天時間，他又瘦了許多。
肩膀塌下去，脊背也不再直。
自從易勝闊被關起來之後，老爺子就一直是這副模樣——沉默、寡言。
“大哥那邊……”
易勝明試探著開口。
“別跟我提他！”
易世龍的聲音突然了起來。
易勝明立刻閉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窗外有鳥聲傳來，清脆短促，給這沉悶的早晨添了一點生氣。
“清乾那小子，有訊息了嗎？”
易世龍忽然開口，語氣緩了下來。
易勝明愣了一下，斟酌著回答：“還沒有。阮冰剛還唸叨他，說好久沒見了。”
易世龍沉默了很久。
久到易勝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沒訊息就是好訊息。”
易勝明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敢多問。
他站了一會兒，輕聲說：“爸，您早點用早餐。”
他轉往外走，快到門口時，後又傳來易世龍的聲音。
“勝明。”
“嗯？”
“外面不太平。”
易世龍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能不出門，就別出門了。”
易勝明回過頭，只看見父親花白的後腦勺，和窗外那一片明亮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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