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他們知道你就是萬年——”
祁紅拖長了尾音,側頭看向另一個人,眉梢微挑,“你說是不是啊?”
金髮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臉上浮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後的從容:“確實讓人驚訝......方才我可是真心被驚訝到了。”
何長生的目牢牢釘在金髮那人上,眼眸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我們兩個人,還是頭一回見面。你就是C國的——前總統,威廉吧。”
他故意把“前總統”三個字咬得略重了些,語氣裡多了一說不清的玩味,“萬那傢伙,早早就把東西到你手裡了……”
“難怪。難怪我們在惡魔島上翻了個底朝天,怎麼也找不到他本該留下的東西。”
祁紅指尖在手臂上輕輕點著,不不慢地接話:“呵,萬這點倒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了。”
“讓我們所有人都以為,C國的前總統是他威脅,被他著把柄,那些年才不得不替他賣命辦事……”
側過頭看向威廉,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說實話,我本來以為,這些年易清佑把你關在惡魔島上,暗無天日,你肯定了不折磨才對。結果呢——本就是把你藏在島上,換了個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祁紅輕輕笑了一聲,“易清佑把我們當傻子耍了這麼久……到頭來,你們兩個人,原來是對好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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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角的笑意沒有變,不深不淺。
那笑容裡看不出心虛,也看不出得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不慢地放下,才緩緩開口:“別這麼說。清佑也是為了自保……”
他抬眸,看向祁紅,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既然他如今人已經不在了……我自然會替清佑守著,守著他生前擁有的一切,做完他還沒來得及做完的事。”
威廉視線從祁紅慢慢移到何長生,最後落在骨雀上。
“所以,別對我有任何敵意。”
聲音平穩,卻字字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我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蟻。”
話音剛落,祁紅,骨雀,何長生三人同時看向威廉——
祁紅的指尖停在了手臂上,不再點。
何長生目釘在威廉臉上,像在辨認什麼。
骨雀角那點笑意還掛著,但眼底的已經沉了下去。
三個人誰都沒有先移開目,也沒有人接話。
空氣安靜得像繃的弦,再用力一點就會斷。
半晌,何長生角才緩緩上揚。
他出手,手掌攤開,眼睛裡已經看不出緒:“你說得對,歡迎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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