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的時空暈裹挾著三人的形,在星屑流轉的通道中平穩穿行,耳畔沒有呼嘯的時空流,只有藍莜核心系統運轉的細微電子音,以及野比子攥如意錘時,錘流淌的細碎金嗡鳴。通道盡頭的芒愈發熾盛,裹挾著江南暮春的溫潤溼氣與京城獨有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不過瞬息之間,三人的雙腳便踏在了鬆的泥土之上。
此是大明弘治三年京城郊外的翠微山深,林木蔥鬱,翠竹蔭,山間清泉叮咚作響,偶有飛鳥振翅掠過枝頭,四下靜謐無聲,連半分人煙氣息都無,正是絕佳的秘落腳點。源夢靜鬆開牽著野比子的手,指尖輕抬,司長印信散出一圈淡金的屏障,將三人周殘留的時空能量盡數遮掩,杜絕了一切被弘治朝本土修士或吏察覺的可能。
“藍莜,啟突擊艦匿程式,將戰艦停靠於翠微山主峰雲端,開啟全頻段靜默,僅保留指揮通道與偵查訊號。”源夢靜環顧四周,目掃過漫山翠綠,語氣沉穩地下達指令,“野比子,隨我駐守山間臨時據點,不得隨意離開,時刻留意能量波,若有異常,即刻以如意錘示警。”
藍莜應聲落地,機旋轉間出三道銀藍束,準鎖定雲端位置,不過半息,那艘通銀藍的時空突擊艦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匿於雲層深,連半點金屬澤都未曾洩。它自則懸浮於離地三尺的位置,雷達天線全方位轉,淡藍的掃描波以據點為中心,朝著京城方向緩緩鋪開,將方圓百里的時空能量波盡數納監測範圍:“報告司長,突擊艦匿完,能量訊號歸零,全域掃描啟,弘治三年京城時空座標穩定,暫無大規模時空擾,蝦仁的能量波依舊鎖定在翰林院區域,強度較此前監測資料提升百分之十七,疑似在持續吸收時空能量。”
野比子抱著如意錘蹲在青石上,小臉上滿是嚴肅,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林,錘的金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活像一隻守巢的小:“源夢靜姐姐放心,野比子一定看好據點,絕不跑,要是壞蝦仁敢來,我一錘子就把他打跑!”
源夢靜了孩的頭頂,將一縷溫和的秩序能量注他,護住其神魂免本土時空氣息侵蝕,隨後抬手整理了上的富商服飾。此刻的早已褪去鎏金司長戰鎧,換上了一江南富商常穿的月白錦袍,腰繫墨玉玉帶,髮束鎏金冠,面容稍作調整,褪去了幾分守護者的凌厲,添了幾分商賈的溫潤儒雅,化來自蘇州的鉅商沈萬,周縈繞著揮金如土的貴氣,與弘治朝的富商權貴毫無二致。
一切部署妥當,源夢靜才過時空語聯絡林默,確認其狀態:“林默,你那邊況如何?”
語另一端傳來林默溫和卻幹練的聲音,背景裡約能聽見京城驛站的車馬喧囂與吏談聲,顯然已順利潛京城腹地:“司長,我已攜兩名偵查使者順利抵達京城,以蘇州府知府林默的份完述職接,住城南永平驛站,份文書無任何紕,未引起錦衛與東廠的察覺。方才過場應酬打探到,蝦仁化名夏仁,現為翰林院從七品編修,因一手絕妙詩詞與經世言論,深得翰林院掌院學士與吏部右侍郎賞識,近日更是頻繁出文淵閣,參與閣輔臣的文人雅集,已然踏京城文核心圈層,其邊常有三名陌生文士相隨,行跡詭秘,應當便是其潛伏的黨羽。”
“知曉了,繼續暗中探查,切勿打草驚蛇,清蝦仁每日的行蹤軌跡與黨羽向,三日後城郊淨業寺有一場京城權貴與文人齊聚的法會,我會以沈萬的份出席,屆時與你暗中匯合,再做下一步部署。”源夢靜沉聲叮囑,切斷語後,便帶著野比子匿於翠竹掩映的山之中,藍莜則將掃描範圍進一步擴大,將翰林院、文淵閣、蝦仁常去的茶樓酒肆盡數標記為重點監測區域,即時傳輸著畫面與資料。
弘治三年的大明,較之此前歷經戰火的時空線,更顯盛世安穩。弘治帝朱佑樘寬厚,勤於朝政,輕徭薄賦,任用賢能,朝堂之上吏治清明,百各司其職,無佞當道,無派系傾軋;市井之中,百姓安居樂業,農商興旺,京城外街巷整潔,商販雲集,茶館酒肆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講著古今軼事,青樓畫舫中樂師琴奏著江南雅曲,連街頭的孩都穿著整潔的布,追逐嬉鬧間滿是太平喜樂,全然不知一場關乎時空存亡的危機,已然悄然籠罩在這片山河之上。
源夢靜靜候兩日,期間過藍莜傳輸的畫面,將蝦仁的行蹤得一清二楚。此人每日辰時翰林院當值,看似埋頭編撰典籍,實則暗中以信與黨羽聯絡;午時會去京城東市的清風樓用飯,藉機與朝中中低層員攀談,散佈些許似是而非的流言,蠱人心;申時則會前往文淵閣,與文們談詩論道,以異時空的詩詞歌賦博取名聲,一步步收攏人心;夜後便回到位於京城西巷的翰林院編修舍,閉門不出,藍莜的掃描波靠近其舍三丈之,便會被一詭異的紫時空能量彈開,顯然部佈下了匿與防陣法。
第三日清晨,淨業寺法會如期舉行。這座古剎坐落於京城西郊,香火鼎盛,是京城權貴世家禮佛祈福的首選之地,今日法會由當朝大學士主持,文武百、世家勳貴、富商巨賈紛紛攜眷前來,車馬絡繹不絕,僕從侍衛林立,場面極為盛大。
源夢靜著月白錦袍,手搖摺扇,後跟著兩名偽裝家僕的時空使者,抬著盛滿香火錢的木箱,緩步走淨業寺。姿拔,氣度不凡,出手闊綽,一進寺門便捐出千兩白銀修繕廟宇,立刻引得寺中僧人與在場權貴的注意,不富商與吏紛紛上前攀談,源夢靜從容應對,言辭得,盡顯江南鉅商的風範,短短半個時辰,便融了這場權貴雲集的法會之中。
不多時,人群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幾名著青衫的文士簇擁著一名年輕男子緩步走來。那男子年約二十三四,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著翰林院制式青袍,手持摺扇,角噙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行走間風度翩翩,引得不文頻頻頷首致意,眼中滿是賞識。
此人正是化名夏仁的蝦仁。
源夢靜指尖微頓,時空晶石在袖中微微發燙,一若有若無的紫時空能量自蝦仁周散出,看似與周遭的煙火氣融為一,卻帶著極強的匿,若不是藍莜提前將其能量特徵錄系統,即便以守護者的知,也難以察覺這能量的異樣。蝦仁的目掃過全場,在及源夢靜時,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探究,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意,主上前拱手行禮:“這位便是出手闊綽的蘇州沈富商吧?在下夏仁,翰林院編修,久聞江南商賈多才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源夢靜不聲地抬手回禮,聲音溫潤,帶著江南口音:“夏編修過譽了,在下不過是一介商賈,略盡綿薄之力罷了。久聞夏編修才高八斗,詩詞冠絕京城,今日能得見,實屬有幸。”
兩人虛與委蛇,談笑風生,看似相談甚歡,實則暗中相互試探。源夢靜以商賈之口,旁敲側擊地問及朝堂諸事與京城風,蝦仁對答如流,言辭間盡顯對大明朝政的知,甚至能準說出弘治朝的賦稅制度、員任免,半點看不出穿越者的破綻;而蝦仁則試探源夢靜的家背景、來京目的,源夢靜早有準備,將江南沈家的產業、家世編得天無,無半分紕。
談間,源夢靜能清晰到,蝦仁的時空能量遠比李青更為渾厚、更為詭異,其中夾雜著一破碎的時空核心碎片氣息,顯然是吸收了蝦仁穿越集團覆滅後殘留的核心力量,實力遠在李青之上。而且此人的心智遠比李青更為狡黠,偽裝之深,忍之,堪稱罕見,即便察覺到源夢靜上約的異樣,也未曾表半分,反而愈發熱,邀請源夢靜三日後參加翰林院舉辦的詩文大會。
“沈富商既有雅興,三日後翰林院詩文大會,還沈富商撥冗前來,與京城文人共賞佳作。”蝦仁笑意盈盈,眼底卻藏著一鷙,顯然也將源夢靜視作了需要探查的目標。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源夢靜從容應允,心中已然敲定,三日後的詩文大會,便是實施抓捕的最佳時機。
法會結束後,源夢靜與林默在淨業寺後山秘匯合,林默已然將蝦仁的所有向與黨羽資訊整理完畢,遞上一份全息資料卷軸:“司長,蝦仁的三名黨羽份已查明,分別偽裝國子監監生、吏部書辦、錦衛小旗,皆是能接朝堂核心資訊與京城佈防的關鍵位置,其舍之下確有一秘地下室,建時空儀,正在持續吸收弘治三年的時空能量,目的應當是加速孵化時空信,強行撕裂時空通道。另外,我暗中探查發現,蝦仁手中持有一枚紫的時空核心碎片,正是這枚碎片加持了他的匿與實力,藍莜的常規掃描無法穿碎片的防。”
藍莜的電子音適時響起,將即時監測資料傳輸至兩人面前:“確認林科長報,蝦仁時空能量強度達A級,遠超李青的C級,持有殘缺時空核心碎片,備短距離時空瞬移、能量破、時空扭曲三大能力,常規錮裝置無法將其封鎖,需啟司長級錮陣法,方可將其擒獲。詩文大會當日,翰林院將聚集京城半數文,防守嚴,且蝦仁必然有所防備,抓捕行需在詩文大會結束後,其返回舍的途中實施,避開人群,防止引發時空擾。”
源夢靜看著資料卷軸上的資訊,指尖輕輕敲擊著青石,眸沉凝:“既然如此,便按原計劃行事。三日後,林默你率兩名偵查使者潛伏於翰林院外的街巷,待蝦仁離院後,先行阻斷其與黨羽的聯絡;藍莜你提前在蝦仁返回舍的必經之路佈下司長級時空錮陣,遮蔽所有能量波與聲響;我在詩文大會上伺機出手,以秩序能量制其核心碎片,野比子隨我同行,關鍵時刻以如意錘砸毀其手中的核心碎片,四人合圍,務必將其一舉擒獲。”
眾人齊聲領命,各自散去籌備,一場針對蝦仁的天羅地網,悄然在京城之中鋪開。
三日後,翰林院詩文大會如期舉行。
翰林院雕樑畫棟,花木扶疏,文人們齊聚於庭院之中,擺上文房四寶,詩作對,把酒言歡,一派文雅景象。源夢靜以沈萬的份準時赴約,著錦袍,從容落座於賓客席位,目不聲地鎖定了立於文人中央的蝦仁。
今日的蝦仁,青袍加,意氣風發,正揮毫潑墨,寫下一首氣勢恢宏的詩篇,引得在場文人陣陣喝彩,掌聲不絕。他寫完最後一筆,擲筆於案,目恰好與源夢靜相撞,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周的紫時空能量悄然湧,顯然已然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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