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踏血行之九脈通天》第160章 《初啼》(1)

作者:東哥在黔·5個月前

暗紅的寂滅蓮臺,如同宇宙墳場中一口被忘的、巨大而孤寂的棺槨,靜靜地懸浮在永不停歇的時空流之中。它表面的古老寂滅道紋,如同瀕死巨下最後緩慢流淌的粘稠,以一種無法理解、超越時空的韻律緩緩流轉著。它不僅吞噬線和聲音,更貪婪地吮吸著一切形式的能量,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本,都在其影響範圍變得模糊、搖搖墜。之前那些被異常吸引而來的混沌影,早已失去了興趣,如同嗅到更味獵的鬣狗般散逸而去,殘響沼澤這片被棄的疆域,再次恢復了唯有萬界悲歌在虛無中嗚咽的、恆久的死寂。

然而,蓮臺部,才是真正超越一切言語描述的絕對凝滯之地。

這裡,時間失去了流淌的河床,變了凍結的冰塊;空間被到了極致,彷彿一個無限小的奇點,承載著難以想象的重量。沒有,因為沒有源,也沒有反的介質;沒有暗,因為黑暗本也是一種存在,而這裡連“存在”都在被剝奪。上下左右?這些方向是建立在參照系之上的奢侈概念,在此地毫無意義。唯有那種純粹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無”,充盈著每一寸“非空間”。蕭寒那幾乎化為焦炭、佈滿碳化、石化、結晶化異變的殘軀,他崩碎億萬微粒、閃爍著不穩定幽的道種碎片,那些失控暴走、此刻卻被強行凍結的能量流,以及……那一點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的意識火花……所有的一切,都被這源自宇宙終極法則之一的寂滅之力,無地鎮、封鎖、凍結。它們像是被完封印在明琥珀中的蟲豸,保持著最後一刻的掙扎姿態,卻永恆地凝固在那裡。

這不是沉睡,沉睡尚有夢境,尚有甦醒的期盼。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徹底的**存在懸置**——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被強行卡在了永恆的剎那。

**死寂迴!意識在絕對虛無中迴圈破碎!(終極煎熬)**

對於那點被寂滅蓮臺核心法則重點關照的意識火花而言,這種絕對的凝滯並非痛苦的終結,而是另一種更可怕、更本質的煎熬的開始。它失去了外部億萬怨念的衝擊,那些尖銳的痛苦彷彿了遙遠的饋贈,取而代之的,是部自我消解的、無聲的酷刑。

它被囚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無法進行連貫的思考,思緒剛起便被掐滅;無法任何東西,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供;甚至連“自我”這個概念——那個名為“蕭寒”的個意識集合——都開始如同沙堡般,在名為“空”的汐沖刷下,不斷模糊、剝落、消散。然而,某種更深層的、源於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存在”,卻在這極致的“空”的襯托下,被放大到了殘酷而清晰的地步。它就像一顆被剝離了所有、僅剩下最敏神經末梢的牙齒,暴在冰冷的空氣中,每一次無形的都帶來鑽心的、關於“存在”本的劇痛。

於是,它開始經歷一場無盡的、令人絕的**迴圈破碎**。

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已經歷了千百個宇宙迴。那意識火花會不控制地、極其短暫地“回憶”起某個記憶碎片——妹妹鈴兒踮著腳尖,將一朵剛採的、還帶著珠的小野花別在他耳畔,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父親蕭炎那混合著礦塵與草藥氣息的糙大手,最後一次他的頭髮,然後將那半本泛黃的《旱地藥經》鄭重塞他懷中,眼神複雜難明;阿穆爾咆哮著,焰沖天,以殘魂之軀義無反顧地撞向那遮天蔽日的熵寂之眼,最後的意念是讓他“活下去”;還有那觀測窗外,冰冷、漠然、彷彿能吞噬整個星河的巨大眼眸……

這些碎片,是它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但每一次,僅僅是這些碎片剛剛泛起一微瀾,甚至來不及形完整的畫面或,周圍那絕對死寂的力量便會如同無形的巨碾,轟然下,將這點微瀾連同碎片本,毫不留地碾碎、化為最基礎的虛無,重新迴歸那令人瘋狂的“空”。

然後,在無法計量的“時間”之後,又是一次毫無意義的“回憶”泛起,再次被碾碎。

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這種迴圈,比承刀砍斧鑿、烈焰焚更加令人絕。因為它承的不是痛苦,而是在反覆經歷“存在”被徹底否定、被無抹除的過程。每一次記憶碎片的泛起與隨之而來的破碎,都像是在它最本質的核心上剮下一刀,讓那點意識火花本變得更加稀薄,更加明,更加接近那最終的、永恆的、連“無”都談不上的徹底湮滅。

寂滅蓮臺,正以其最“溫和”也最殘酷的方式,耐心地、細緻地消磨掉這最後一點不該存在的“異常”。

**道痕復甦!蓮臺壁浮現經文(父親留的線索)!(意外轉機)**

就在那點意識火花如同即將燃盡的燭芯,芒黯淡到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即將在無數次迴圈破碎中徹底瓦解的剎那——

一次偶然的、無意識的、幾乎算是它最後掙扎的“回憶”碎片,泛起了漣漪。這次“回憶”的,並非鮮活的人或事件,而是父親蕭炎那半本《旱地藥經》中,一幅描繪著模糊不清、路線古怪的人脈絡圖的旁邊,幾個用極其淡的、近乎褐的、他小時候一直以為是墨水汙漬或是不小心沾染的陳舊點的**古怪符號**。

那幾個符號歪歪扭扭,毫無,與藥經本工整的字跡格格不,更像是孩的隨手塗,或者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標記。

當這個關於符號的記憶碎片,在這極致的死寂中泛起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直如同冰冷死般沉寂的蓮臺壁,那些古老、象、彷彿蘊含著宇宙至暗真理的寂滅道紋,其中一小部分極其偏僻、極其不顯眼的紋路,竟然與意識火花中回憶起的那幾個古怪符號,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卻如同琴絃共振般真實不虛的**共鳴**!

嗡……

一陣幾乎無法察覺的、彷彿來自靈魂最深的輕,細微得如同蝴蝶扇翅膀,卻清晰地掠過了整個凝滯的蓮臺部空間。

那幾個被共鳴引的寂滅道紋,驟然間微微亮起!它們散發出的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暗紅死,而是一種溫潤的、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彷彿春日融化初雪般生命氣息的**淡金澤**!並且,這些原本看似雜無章的道紋,其排列組合方式在金中悄然變化,扭曲、重組,最終化作了數行結構嚴謹、筆畫古樸、清晰無比的**經文**!

這經文並非蕭寒所知的任何一界文字,其字形如同龍章文,又似大道烙印,但其蘊含的深刻含義,卻直接越了語言障礙,如同涓涓細流,直接流那即將徹底消散的意識火花核心:

**“極必反,寂滅孕生。”**

**(當事發展到極致,就會轉向反面;絕對的寂滅之中,反而孕育著新生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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