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踏血行之九脈通天》第217章 《極寒之瞳》(1)

作者:東哥在黔·4個月前

玄冰天,萬界至寒之地。

蕭寒的影自時空夾中一寸寸地出來,像是從一塊巨大琥珀裡掙扎,周圍凝固的虛空發出細微的“咔嚓”碎裂聲。他雙腳剛落在一塊懸浮的玄冰碎片上,刺骨的寒意便如億萬細針,穿了他用時空道韻心編織的三層護罩。那不是尋常冰雪的寒冷,而是**法則層面的凍結**——眼前的虛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明琉璃質線在其中艱難地折、彎折,形無數扭曲、停滯、彷彿被凍住的斑。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傳來冰晶凝結的刺痛,撥出的白霧氣瞬間化作細的冰粒,簌簌地落在腳下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落腳是一塊約莫十丈見方的玄冰碎片,邊緣參差不齊,懸浮在無盡幽藍的虛空之中。向下去,是無底的黑暗深淵,那便是傳說中的**極寒眼**——諸天“寒冷”概念的源頭,連時流經此都會被凍僵、凝固。冰層深偶爾閃過一抹極淡的藍,那是被冰封了億萬載的古老星

“比沙漠最深的夜……還要冷上千百倍。”蕭寒低聲自語,聲音在凝滯的空氣中傳播得很慢,帶著奇特的迴音。他立刻運轉《九脈蟄龍》,九大死脈如同蟄伏的地火,開始緩緩流轉,一溫熱卻堅韌的力量從臟腑深湧出,對抗著無孔不的寒意。寂滅、時序、迴、造化四大道韻織著浮現在他表,形一層極淡、近乎明的彩暈,勉強隔開最致命的法則侵蝕。暈與外界寒意接,不斷發出細的冰晶火花。

殘劍給予的報玉簡在腦海中清晰浮現:“玄冰魄”位於極寒眼最深,需穿過三重絕地:**碎魂冰風帶**(凍結、切割神魂記憶)、**時凝迴廊**(時空錯、幻象叢生)、**道寂核心**(萬道沉寂、唯寒獨尊)。而仙庭鎮守此地的玄冰仙王,就在道寂核心的

蕭寒沒有立即深。他蹲下,黑勁裝的下襬掃過冰面,沾上了一層白霜。他出右手,五指緩緩按在腳下玄冰上,閉上眼睛,神識如最纖細的線,小心翼翼地探冰層深。沙漠求生教會他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觀察環境,找到規律,利用一切可利用之**。極寒眼並非絕對的死地,神識知中,冰層深有極其緩慢、近乎凝滯的能量流——那是被凍結的“寒脈”,如同沙漠地下深流淌的暗河,是此地寒冷法則的經絡。

“以寒寒,方能久持……”蕭寒睜開雙眼,眸底有時序道紋如秒針般飛速轉了一瞬。他按在冰面的右手掌心中,寂滅道韻以最細、最剋制的方式滲進去,並非為了毀滅,而是進行“同化”。只見冰層表面以他掌心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浮現出蛛網般細、規則的銀裂紋,一縷純至極、呈現深藍的玄冰寒氣被緩緩取出來,在他掌心上方盤旋凝聚,最終化為一三寸長、細如牛的**冰針**。冰針晶瑩剔部彷彿有星河流轉,散發著驚人的寒意。

這並非真正的玄冰魄,只是其億萬分之一氣息的凝結。但足夠了。

蕭寒將這冰針緩緩近自己眉心。皮的瞬間,眉宇間立刻凝結出一小片冰花。他凝神靜氣,以造化道韻包裹著神識,小心翼翼地引導冰針中的極寒氣息,一、一縷縷地滲識海。剎那間,彷彿有萬載寒冰直接灌靈魂深,刺痛、麻木、思維凍結的覺洶湧而來。蕭寒額頭青筋微微鼓起,咬牙關,以在無數次生死邊緣錘鍊出的頑強意志,強行引導這外來寒意與自的寂滅、時序道韻進行暫時的、脆弱的融合。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他的睫、髮梢都結出了厚厚的白霜,臉青白替。

約莫一炷香後,融合初步完。他表那層防護暈,染上了一層極淡的幽藍,與周遭玄冰環境的彩近乎一致,原本與環境的強烈排斥大幅減弱,寒意侵蝕的速度也明顯放緩。

這是**偽裝**,降低被極寒眼主排斥和攻擊的機率;也是**試探**,真正玄冰魄氣息的特,為最終收取做準備。

他站起,活了一下有些僵的四肢關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目投向下方深不見底的幽藍黑暗,再無猶豫,縱一躍,如同投一片凝固的深海。他沒有用空間穿梭——在時空近乎凝結的區域強行破空,引起的波無異於在黑夜中點亮最醒目的燈塔,會立刻招來不可測的攻擊。

形向下墜落,起初緩慢,隨後在重力與某種引力的共同作用下逐漸加速。周圍是無邊無際的幽藍與黑暗,巨大的玄冰碎片如同星辰般懸浮在遠近各,散發著冰冷死寂的

***

**碎魂冰風帶!神識如刀割,記憶被凍結!(意志試煉)**

下降約千丈,環境驟然變化。

無形的冰風毫無徵兆地襲來!那不是理意義上的風,沒有呼嘯聲,沒有氣流擾,但蕭寒瞬間到周刺痛,彷彿有億萬看不見的冰針同時扎、骨髓,並直刺神魂深!這是**法則之風**,專門凍結、切割、剝離生靈的神識與記憶!

蕭寒悶哼一聲,下墜之勢都為之一滯。腦海中,無數畫面不控制地飛速閃過——

* **阿蘿**:妹妹在金沙丘上赤足奔跑,回頭燦爛地笑著,喊著“哥哥快來!”,照在的臉龐上,那麼鮮活溫暖……但畫面迅速蒙上白霜,阿蘿的笑容凝固,影變得明、冰封。

* **母親**:病榻前,母親枯瘦如柴的手巍巍地抬起,想要最後一次他的臉,眼中是無盡的不捨與擔憂……那隻手在記憶中迅速覆蓋上堅冰,眼神凍結。

* **第一次殺戮**:溫熱的鮮濺在年輕的臉頰上,腥鹹的氣息,對手瞪大的、失去神采的眼睛,自己手中糙鐵劍的……鮮凍結暗紅的冰渣,抖的手被冰封定格。

* **青霖界**:無數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界域將傾時決絕地向虛空,將最後的力量、最後的希託付給他的那一幕……那些目如同琉璃般碎裂、凍結。

不僅僅是回憶的畫面,連同與之關聯的——對妹妹的疼、失去母親的悲痛、初次殺人的心悸、肩負重任的沉重——都彷彿被無形的冰刃從靈魂上生生剜走,變得冰冷、麻木、遙遠。一種巨大的空和剝離襲來,彷彿自己正在變沒有過去、沒有的冰雕。

“不能迷失……記憶是我存在之基!”蕭寒的意志在狂吼。他猛咬舌尖,劇痛帶來一清明,毫不猶豫地催迴道韻!

迴——守心固念!”

識海之中,迴道韻驟然湧,化作一道古樸、蒼茫的灰磨盤虛影,緩緩旋轉起來。磨盤散發出無形的吸力,將那些被冰風侵蝕、即將凍結剝離的記憶碎片強行吸納、捲迴之中。並非抹去,而是將這些珍貴的記憶“轉”回靈魂最深、最保護的核心區域,同時以迴之力暫時隔絕冰風的持續侵蝕。

與此同時,蕭寒強忍著神魂被切割的劇痛,將外放的神識收至極限,僅僅維持著對周十丈空間最基本的知,用以判斷方位和規避可能存在的實危險。他的保持著一種奇特的放鬆狀態,不再試圖對抗無不在的冰風,而是像沙漠中面對遮天蔽日的沙暴,**順應風的流向,減的暴和阻力**,以最節省力量的方式緩慢而堅定地繼續下墜。

冰風的呼嘯(無聲卻直達靈魂)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意志的極致煎熬。蕭寒的臉由青白轉為死灰,凍得發紫,表面凝結了一層厚厚的、不斷剝落又不斷新生的冰殼。他的眼神卻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與專注,那是無數次瀕死驗淬鍊出的鋼鐵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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