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杳杳並未走遠。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名灰袍修士後。對方的匿之確實高明,若非早有防備,且神識遠超同階,恐怕真會被其甩掉。
灰袍修士十分謹慎,在城中繞了數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最終閃進了一家位於城南偏僻角落、名為“寒坊”的煉材料店鋪。店鋪門面不大,看起來生意清淡,門口掛著的牌匾都有些陳舊。
雲杳杳沒有貿然跟進。在外圍尋了一視線死角,神識如同無形的手,緩緩探店鋪部。
店鋪線昏暗,貨架上擺放著各種常見的低階冰系、礦材料,只有一名煉氣期的夥計在櫃檯後打盹。灰袍修士進後,並未與夥計談,而是徑直走向後堂,發了一個蔽的制,影消失在一面牆壁之後。
“果然有室。”雲杳杳心中冷笑。的神識輕易穿了那層並不算太高明的匿制,“看”到了後堂室的景象。
室不大,陳設簡單,除了灰袍修士外,還有另外兩人。一人著華服,面容富態,修為在金丹初期,看起來像是店鋪的老闆;另一人則籠罩在寬大的斗篷中,氣息冷飄忽,竟然有元嬰初期的修為!而且,此人上的寒死寂之氣,比灰袍修士濃郁純數倍!
“如何?可確認了?”斗篷人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灰袍修士恭敬行禮:“回稟執事,屬下確實在城主府附近應到了一微弱的聖氣息,但轉瞬即逝。屬下追蹤而去,卻一無所獲,對方匿手段極高,恐怕……實力不弱。”
“廢!”店鋪老闆模樣的富態修士冷哼一聲,“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若是驚了城中那些老傢伙,壞了聖教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灰袍修士低頭不敢言語。
斗篷人擺了擺手,制止了富態修士的斥責,沉道:“聖碎片事關重大,絕不能落他人之手。既然氣息出現在城主府附近,說明襲擊那晚,可能有人趁機撿走了碎片。此人能避開你的追蹤,確實不簡單。”
他頓了頓,猩紅的目在斗篷下閃爍:“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對方拿著碎片,必然想探究其來歷和作用。我們只需守株待兔,放出些餌,不怕他不現。”
“執事大人的意思是?”富態修士問道。
“找個機會,將另一塊無關要、但帶有相似氣息的‘偽聖’碎片,過黑市或者某些‘意外’的方式,流落到一個合適的‘探路石’手中。”斗篷人冷地笑道,“然後,盯他,看看他會去找誰,或者,會帶我們去哪裡。”
“妙計!”富態修士奉承道,“如此一來,不僅能找回真正的碎片,說不定還能順藤瓜,找出藏在城中的其他礙事者!”
灰袍修士也連忙道:“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不急。”斗篷人淡淡道,“眼下城主府戒備森嚴,全城搜捕,風聲太。先沉寂幾日,待風頭稍過再行。你們也要小心行事,莫要暴了份。”
“是!”兩人齊聲應道。
室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雲杳杳聽在耳中。心中明瞭,這些傢伙果然在謀劃著什麼,而且目標似乎不僅僅是找回碎片那麼簡單。他們想利用碎片引出更多的人?
“想釣魚?”雲杳杳角微翹,“那也得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魚餌。”
一個將計就計的計劃,在心中迅速形。對方想放餌釣,何不反過來,利用對方的餌,把他們一鍋端了?
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潛伏,仔細觀察著室三人的言行舉止,記憶他們的氣息特徵,尤其是那個元嬰初期的斗篷執事。此人是關鍵人,必須重點關照。
約莫一炷香後,灰袍修士和富態修士先後離開室,斗篷人則留在原地,似乎在進行某種修煉,周死寂之氣繚繞。
雲杳杳耐心等待著。直到夜幕降臨,寒坊打烊,那名斗篷執事才悄然離開店鋪,化作一道幾乎融夜的黑煙,向著城西方向遁去。
雲杳杳如同附骨之疽,跟上。將混沌本源之力與冥界本源之力混合,進那種完的狀態,莫說是元嬰初期,就算是化神修士,也絕難發現的蹤跡。
斗篷執事十分狡猾,在城中繞行了許久,最終進了一家看起來更加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小型客棧——“風雪居”。他直接上了客棧三樓,進最裡面的一間客房。
雲杳杳的神識隨之探。客房佈置了更強的隔絕制,但對於來說依舊形同虛設。只見斗篷人取下斗篷,出一張蒼白瘦削、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面孔。他盤膝坐在榻上,取出一個黑的小瓶,倒出幾滴粘稠的、散發著腥臭氣的黑服下,然後開始運功調息,周死寂之氣翻湧,似乎在療傷或是修煉某種邪功。
“看來襲擊城主府,他也並非毫髮無傷。”雲杳杳心中暗道。這倒是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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