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複雜的因果,一個孩子,如何明白?
他想等大一些,懂得分辨是非善惡了再告訴的——
寧玥也相信中山王沒那麼愚蠢,會跟一個小孩子說本無法消化的事實:“大哥那邊呢?”
“小櫻都還沒去過知輝院。”中山王沉片刻,“而且,他也不會說。”
以玄煜的心,的確不可能如此擰不清。寧玥又問“三哥?”
“他倒是來找過我,不過我推公務忙沒見他,他恐怕連郭玉被休的事都還不清楚。”
中山王十分耐心地回答了寧玥的每一個問題。
寧玥行了一禮:“我冒犯了。”
中山王寬容地說道:“沒什麼,你有事來問我是應該的。想必是哪個下人嚼了設舌子,回頭我查探一番。”
寧玥嗯了一聲。
中山王頓了頓,又問:“小胤怎麼樣了?好些了沒?”
“還沒。”寧玥靜靜地說道,“不肯說話,也不肯吃東西,人都瘦了一大圈。”
中山王的眸子裡閃過一心疼。
寧玥又道:“我娘想帶玄胤出去散散心。”
中山王欣地說道:“散心好,出去走走,人會輕鬆很多,準備去哪兒?”
“湯山的溫泉。”
“那兒是溫泉是不錯,去吧,京城這邊不必擔心,沒人會找你們麻煩。”
就算找,他也會擔著,那是他虧欠了二十一年的兒子,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再讓他到任何傷害。
想到了什麼,中山王面一暖:“還有,替我多謝你娘,謝謝照顧我兒子。”
寧玥走後,中山王即刻去了文芳院,將所有下人到明廳,挨個審問了一遍,看究竟是誰在挑撥小櫻與寧玥的關係。
……
回到棠梨院時,藺蘭芝已經把五個人的行禮全都收拾妥當了,累得坐在椅子上氣。
容麟給按肩膀。
不管按得舒不舒服,這份心意,足夠暖人了。
寧玥一進門,便瞧見容麟一臉認真地給娘按,邊按邊誇娘皮好、氣好、越活越年輕漂亮云云。
寧玥噗哧笑了,知道的說他在討好自己祖母,不知道的,還當他在討好自己岳母呢!
大哥對蘭芝都沒他這麼上心!
“娘,容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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