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就道:“可不是的麼?流太多,子裳全都是。”
侍衛又打開了第三個籠子,這回,倒是沒腥氣了,只約有些尿臊氣:“這些又是誰的裳?”宮裡有宮裡的規矩,除了確實不能使用的,別的,都不許私自運出宮的。
太監稍稍後退了一步,道:“這些是‘時疫病人’穿過的裳,還有他們蓋過的被褥,太醫代,全都要拖出去焚燒的。”
侍衛皺眉:“下午不是已經燒過一批了?”
太監眼神閃了閃:“沒燒完呢,這是後面又查出的幾人。”
上頭放了話,時疫有潛伏期,所以會接連排查幾日,侍衛便沒再懷疑太監:“行了行了,趕去吧!裡頭裝的病人的東西,你怎不提醒我?”滿是嫌棄與後悔的語氣。
太監僵地笑了笑,驅車駛出了宮門。
皇甫穎早早地在西街等候,容卿坐在椅上,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前方。
容麟臭著臉坐在屋頂上,晃著小兒。
皇甫穎揪心地問道:“怎麼還不來?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
“不會。”那對兄弟在剪耿妍的羽翼,暫時沒其他人的,比如他的,他有自信,他的人能把耿妍帶出來。
又過了半刻鐘,那輛裝著垃圾的馬車停在了路口,太監低了音量道:“容公子!公主!”
容卿眸一:“容麟。”
容麟哼了哼,飛至馬車前,一手掰斷車,將藏在夾板下的嶽公公和耿妍拉了出來。
耿妍失過多,雖是服用了容卿的止藥勉強止住鮮,卻依舊虛弱得不樣子,連如今發生了什麼事都一概不知。
“母后……”皇甫穎淚如泉湧。
容卿淡道:“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了。”
皇甫穎抱耿妍,泣道:“我明白。”
容卿了手指:“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皇甫穎點頭:“我會帶離開南疆,這輩子……都不再回來!”淚水簌簌落,又道:“我七弟那邊……”
容卿低低地說道:“他自始至終沒參與任何事,又是陛下骨,不會牽連他的,你放心去吧。”
皇甫穎抓住了容卿的胳膊,這一走,就再也不能見了。
“容卿……對不起……”
容卿了眼角的淚:“你我之間,不說這些,好好地活著……想想我欠你那麼多,到頭來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個……但即便是這個,也已經耗盡了我全部的勇氣,所以,不要浪費它,不論怎樣,都要堅強地活下去。”
“容卿……”皇甫穎哭了淚人。
容麟不耐煩地說道:“走不走啦?你們當玄胤和司空朔是傻子?別等下人家追上來,你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