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悶響自陣眼部傳出,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打斷。紫黑洪流出現短暫斷層,所有戰傀的作也為之一滯。纏繞巖壁的能量鎖鏈微微鬆,地脈逆衝之勢稍緩。
“有效!”倪月低聲喊道,手指迅速變換印訣,準備趁勢擴大缺口。
可就在這短短半息的寧靜之後,青銅鏡深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機械被重新喚醒。鏡面裂痕中滲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紫黑霧氣,而是一種更為粘稠、帶著金屬質的暗金流。它們緩緩匯聚,在空中凝一道模糊的人形廓,無聲地懸浮於鏡前。
葉凡盯著那道廓,心跳沉了一拍。
這不是傀儡,也不是幻象。那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投影,僅僅站在那裡,就讓整個空間的靈氣變得凝滯。
“更強的力量……”倪月的聲音有些發,“它在重組。”
話音未落,那道暗金人形抬起手,五指張開,指向他們所在的位置。剎那間,所有戰傀雙眼亮起猩紅芒,攻勢度陡增三倍。原本每九息一次的迴圈節奏徹底打破,攻擊變得毫無規律,且每一擊都直取要害。
葉凡連揮三劍,退兩近戰傀,卻被第三自背後襲掃中腰側。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撞在巖壁上,肋骨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他靠著牆壁緩緩落,右手幾乎握不住劍柄。
倪月強忍識海震盪,雙手結出複雜印法,一層薄如蟬翼的銀在周展開。這是白玉系統最後的匿功能,能在短時間擾敵方鎖定。一邊維持屏障,一邊迅速分析那道暗金人形的能量來源。
“它依託鏡核心運轉……但力來自外部引導。”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有人在外面控這一切。”
是叛徒。
那個持有“玄淵令”的核心盟友,不僅掌握了撤離路線,更知曉他們的反制方式。他將報洩給了神秘勢力,才導致這次破解行直接發了更深層的防機制。
“不能再拼。”咬牙傳音,“我們必須改變策略。”
葉凡靠在巖壁上,呼吸重。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汙的雙手,掌心的青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青山系統仍在執行,但提示只剩最後一次“聚靈歸元”的呼機會。
他知道,這一戰已無退路。
要麼守住陣眼,等到援軍或新的轉機;要麼死在這裡,任由混沌侵蝕傳承之地。
他緩緩站起,將長劍進地面支撐。左肩的還在流,右臂依舊麻木,但他站得筆直。
“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他對倪月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倪月著他,眼中閃過一容,隨即下緒,全神貫注投推演。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息都關乎生死。
暗金人形緩緩抬手,五指收。
四周黑霧劇烈翻騰,新的戰傀正在生。
葉凡握劍柄,指節泛白。
倪月雙手結印,銀弧在指尖跳躍。
護盾外,黑霧如水般湧來。
劍鋒微,映出兩人決絕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