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指尖還殘留著殘劍碎片的糲,倪月搭在他袖口的手指尚未完全收回。兩人並肩立於通道盡頭,距懸浮平臺十步之遙。空氣沉滯,地底震的節奏仍未平息,反而在某一瞬突然加劇。
腳下磚面毫無徵兆地亮起裂紋,青自隙中滲出,不是機關發時的規律明滅,而是如同脈搏般起伏跳。那更深、更濁,帶著某種原始的迫,彷彿整座蹟本正在甦醒。
葉凡右臂微抬,將倪月往後帶了半步。他沒有回頭,但能覺到迅速調整站位,轉為與他背靠背的姿態。兩人的呼吸節奏在同一刻低,祖源之氣與靈力悄然流轉,經脈中的能量開始加速迴圈。
頭頂穹頂的符文陣列忽然共鳴,嗡鳴聲由遠及近,像是從地脈深傳來的腳步。每一聲都讓地面微微震,磚間的青隨之明滅一次。第三聲響起時,懸浮平臺下方的空間開始扭曲,原本靜止的無字之書表面浮現出一層薄霧般的波。
霧中影子緩緩形。
先是四肢著地的廓,接著是壯如柱的骨結構,覆蓋其上的並非,而是一種介於石晶與青銅之間的質,表面銘刻著無法辨識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隨著它的作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般律。
它站了起來。
三丈高的軀徹底離霧氣,雙足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整條通道的磚面瞬間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它的頭顱呈形,面部沒有五,只有一對熔岩般的赤目鑲嵌在額前,芒灼灼,直盯二人。
葉凡握了腰間的殘劍碎片。那不是武,只是斷裂後剩下的一截劍柄,邊緣參差不齊。但他知道,這東西曾飲過古靈之,哪怕只剩寸鐵,也能斬開虛妄。
倪月雙手已在側結印,指尖凝聚出極細的靈,一縷纏繞於左手腕側,另一縷探向右側虛空。的目鎖定守護前那塊最大的青銅符文——那是所有符文流轉的源頭,也是能量匯聚的核心節點。
守護沒有立刻進攻。
它低下頭,鼻孔噴出兩灰白氣流,接到地面時竟腐蝕出數道焦黑痕跡。隨後,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低沉至極的咆哮。那聲音不像來自嚨,更像是整座蹟的共鳴被強行激發,音波呈環狀擴散,所過之空氣扭曲,連線都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衝擊波撞上葉凡與倪月的護屏障,兩人腳下一沉,靴底在磚面上劃出淺痕,被迫後退半步。
就是這一退,打破了短暫的對峙平衡。
葉凡左腳迅速前踏一步,穩住形。與此同時,青山系統在識海中流轉一道極簡資訊:經脈流速+12%,抗閾值臨界維持。他沒有依賴系統釋放能力,只是借其知調整氣執行節奏,讓每一次心跳都準落在祖源之氣的波節點上。
倪月也在同一瞬完預警推演。白玉系統在識海閃過一道紋,標記出守護四肢關節的能量斷點,並以極短的資料流提示:第七息為重心轉換盲區。未再深究,指尖靈驟然繃,隨時準備切。
守護邁出了第一步。
右前肢抬起,落下時砸在距離兩人不足五步的地面上。石磚崩裂,碎屑四濺。它並未撲擊,而是用這種方式測試他們的反應速度。當左肢抬起時,葉凡已判斷出其作週期——九步一迴,第六步蓄力,第七步轉換重心。
“它要衝了。”他低聲說,聲音得極平,沒有起伏。
倪月沒應聲,只是將右手靈向前遞了半寸。的站位略微偏移,從正背後轉為斜側方,既可策應葉凡主攻,又能隨時應對突襲。
守護第二次邁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這一次,它沒有停頓,雙臂同時抬起,周符文猛然亮起,赤目中的芒暴漲。一實質般的威撲面而來,像是無形巨手按在口,得人難以息。
葉凡咬牙,脊背得更直。他能覺到祖源之氣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被強行制,彷彿有重在心口。但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完整一步,與倪月拉開約兩步間距,形標準攻守夾角。
就在守護第三步即將落下的瞬間,它的膛突然發出刺目金。那塊核心符文劇烈震,周圍的符文鏈開始逆向流轉,空氣中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虛影——那是防陣列正在啟用的徵兆。
葉凡右手猛地出殘劍碎片,橫握於前。他沒有揮出,只是將祖源之氣注其中。劍柄邊緣泛起一微弱青芒,雖不及守護的氣息浩大,卻穩定如初。
倪月雙手同時揚起,靈在空中織網,一張微型預警陣圖在掌心型。的眼睛死死盯著守護的右肩關節——那裡是符文流轉最慢的位置,也是唯一可能被外力干擾的薄弱點。
第四步落下,地面塌陷半尺。守護終於發攻擊。
它沒有撲擊,而是雙拳同時砸地,雙臂上的符文鏈瞬間斷裂又重組,化作兩道螺旋狀能量束,自拳面暴而出。那不是單純的衝擊波,而是融合了地脈之力的震盪炮,所過之磚面碎,空氣被撕裂出真空軌跡。
葉凡旋橫劍,將殘劍碎片迎向左側能量束。青芒與金相撞,發出刺耳的聲,火星四濺。他手臂一麻,氣翻湧,但是撐住了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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