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作幾乎同步。
葉凡將地火匯古陣殘片，青一閃，殘片表面浮現出半道導流紋；倪月的符印隨其後，銀滲地底，與導流紋銜接弧。兩力量再度融合，順著裂衝向西北角。
轟！
第二次炸發生，比前一次更猛。
八道虛影被掀飛三尺，煞氣潰散大半，封鎖陣圖徹底崩解。虛影形扭曲，最終化作黑煙消散於地裂之中。石室四壁的符文逐一熄滅，地面震停止，灰痕邊緣的裂紋不再蔓延。
門外二十丈環形地帶，聯合勢力的神識明顯搖。原本統一覆蓋的制網出現斷點，幾道神識快速撤離，其餘則轉匿狀態，遊於外圍，不敢再輕易近。
危機暫時解除。
葉凡靠著石壁緩緩坐下，右臂依舊麻木，左肩傷口重新裂開，又滲了出來。他低頭看左袖，金葉紋夾層表面焦黑一片，像是被高溫燒過。青山系統介面浮現一行小字：“危機等級達標，基礎許可權穩固。”
他盯著那行字，久久未語。
原來系統不是死。它會長，會判斷，會在宿主瀕臨死亡時主出手。它不只是任務釋出者，更像是……共生。每一次絕境，都在加固它的存在。
他抬頭看向倪月。
盤膝而坐，左臂用布條簡單固定，臉蒼白，但眼神清醒。閉著眼，似乎在識海的變化。片刻後，睜開眼，向葉凡，聲音很輕：“剛才那0.3息的預判，不是算出來的。”
葉凡點頭：“我知道。”
“是某種片段提前映照。”繼續說，“就像命運本了一角。”
葉凡握拳頭，掌心還殘留著古陣殘片的溫度。他想起投影中那個與自己相似的青袍影，想起通道深未知的祭壇。混元之秘尚未揭開，敵人仍在暗，但他們不能再等了。
“我們不能停。”倪月說。
“嗯。”葉凡應了一聲，聲音低卻堅定，“混元之秘，必須揭開。”
石室安靜下來。灰痕靜靜躺在地上，邊緣裂紋更深，中心凹陷約有微弱氣流旋轉。門外仍有殘餘神識遊，未完全退去。他們的位置沒有改變，仍在原地，傷勢未愈，系統冷卻，於短暫的息期。
葉凡靠在青石板上，右手搭在膝蓋，左手護住心口。他能覺到青山系統仍在運轉，只是速度變慢，像一頭疲憊的伏在休憩。倪月閉目調息，呼吸漸穩，但耳鳴仍未消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葉凡忽然察覺袖中金葉紋又輕輕一跳。不是灼燒，而是一種微弱的共鳴，像是遠傳來的一聲輕叩。他沒，也沒睜眼，只是將左手更地按在口。
同一時刻，倪月眉頭微皺，識海深那點餘波忽然加速流轉了一下，隨即歸於平靜。
他們都沒說話。
石室依舊封閉，地裂口未變，通道影仍在。一切彷彿回到了戰鬥前的狀態，但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葉凡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一張一合，右臂的麻痺正在減退。他盯著自己的手掌，看著掌紋中殘留的青一點點消散。
然後他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