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人部開始鑼鼓的為南下侵宋作準備的時候,千里之外的太原城,張孝純正看著自己面前的文書頭疼。
“都已經徵調了這麼多的民夫了,怎麼現在這個時候還要人?他們到底要幹什麼?我上哪給他找這麼多人出來?他們當這些民夫是什麼?地裡的莊稼,割完一茬還有一茬嗎?”
“父親,慎言啊!這話要是被那些神霄派的門人給聽去了,怕是又得招惹上無妄之災啊!”
張孝純的話才剛剛說完,兒子張汲就趕忙攔住了他。
“怕什麼?我這個河東經略安使難道現在這個時候,連說一說都不行了嗎?還有那個張如晦,他算是個什麼玩意兒,他有什麼資格在本面前頤氣指使?”
兒子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話,張孝純頓時更加的生氣了。
張如晦雖然說,算起來也算是一個道,可是,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區區的六品而已。
就是這麼一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小角,這每天找他要人要資的時候,那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在商量的意思啊!
“父親您這是要做什麼呀,他要人手,你給他人手不就行了嗎?這個時候說這些話有什麼用?真要是讓家聽去了,您這不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張汲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一陣的苦笑。
“大人,那個姓張的倒是又來了,現在這個時候正在門外求見……”
張孝純剛準備再說點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了下人通稟的聲音。
“讓他先到偏廳等候!”
不等張孝純說話,張汲就趕忙隔著窗戶吩咐了一句。
“諾!”
“父親,現在世風如此,反正這工程都已經接近尾聲了,他要什麼東西,你就隨著他的心願把這點事辦完不就完事了嗎……”
一直聽著下人的腳步走遠了之後,張汲這才滿臉苦的勸解著自己的父親。
“我一個堂堂的兩榜進士,現在這個時候被一個道士指使這個樣子!”
張孝純一邊說話,一邊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這件事他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氣,可是看著面前苦苦哀求的兒子,萬般無奈的他,也只能暫時忍下了這口惡氣。
“算了,你先去忙你的好了,我去看看那傢伙到底又想做什麼?”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後,張孝純這才再次站起來,面鐵青的推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那難看的臉,張汲哭笑著再次悄悄的跟了上去。
張孝純的脾氣火,這一點作為兒子,他當然是最清楚的了,他可不想看著自己的老爹,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因為幾個道士被去免職啊!
“張大人!”
看到張孝純從外面走了進來,張如晦也立刻就站了起來,笑著朝著他行了一禮。
“道長今天上門,誰又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反正兩個人誰也看著誰不順眼,張孝純也懶得在他面前演戲,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