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可真夠七八糟的。”一走進來,阿爾斯蘭便看到斯特的辦公地一片狼藉——刺客還有被殺的侍從雖然都被搬出去了,可是散的滿地的雜拉丁人卻並沒有讓人來收拾。
過這麼長時間的相加之之前生死一戰的合作,兩人的關係明顯比從前緩和許多,剛進來他便看到斯特正撿拾起被砍的四分五裂的書架還有羊皮紙碎片丟進了炭火盆中當柴火燒。拉丁人下自己上的鎖子甲,襯下面佈滿了傷痕,儘管有防護,但是在和殺手搏鬥的時候,斯特爵士還是了點輕傷。
“你把這些東西都燒了,不怕查士丁尼大人回來跟你拼命?”
“都是一些無關要的東西,那位大人關心的只是土地登記造冊的檔案,可惜的是這裡本沒有那玩意兒。剩下來的都是蒜皮的小事,即便被燒掉了,重要的還在我的腦子裡。”
“喔,不簡單。”阿爾斯蘭很是敷衍地誇獎了一句。
“如果只是來說風涼話的那就請回吧!順便再個人給我包紮一下傷口。”白了突厥人一眼,拉丁男人扯下來繃帶,他一個人不是很好能固定住給自己背後傷口包紮。
“得了吧,現在那有多餘的人手。”阿爾斯蘭走上前去大手大腳便給斯特上的傷口纏上繃帶。
“這就是你連我這裡的護衛都調走的理由。”傷口包好,斯特穿上服,冷冷地說道。事後他才知道,刺客們之所以能夠順利進白塔中對他發暗殺,原因便是這個天殺的突厥人為了守城把守衛都給派到城牆上去。
阿爾斯蘭微微聳了聳肩,說道:“我不也差點因為你的安排代在那兒了麼,大家現在互相也扯平了。”
“扯平?”斯特啐了口唾沫,“虧你說得出來,突厥人,要不是我及時放訊號,你早就沒命了。你不要命,我還想好好活著呢,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我絕對和你沒完!”之間想起來,他都心有餘悸,能夠膽敢安排對自己的刺殺,說明城裡已經聚集起一不小的反對力量。一旦他們和城外的米哈伊爾合流,後果將不堪設想。
“好好好,我下次會注意的。不過對那些刺客們,有什麼頭緒嗎?”雖然剛才都還在玩笑,可對城裡反叛者的存在他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既然有人圖謀不軌,那麼就必須令他們付出代價。阿爾斯蘭地態度很直白,那就是趁著外面伊庇魯斯還有保加利亞還沒有發新一進攻,他們現在在城先下手為強,逮捕所有有嫌疑的貴族,肅清可能的威脅。
但斯特卻搖了搖頭,“你的計劃簡直太暴了,本沒有考慮後果。現在唯一重要的事是安穩人心。況且那些殺手們都已經死了,沒有直接的證據輕舉妄,最後打擊面太廣反而會把事弄得不可收拾。刺客的事還是暫且冷理吧,得太急恐怕會讓那些人狗急跳牆。”
“那真是便宜他們了。”
“現如今也只能等待查士丁尼大人回來主持大局了。”拉丁人幽幽地著面前熊熊燃燒著地炭火,話語中著說不出來的渺茫。
而阿爾斯蘭又何嘗不是呢——已經快有半年沒有來自南方的訊息了,前往莫利亞平叛的查士丁尼現在究竟怎樣,作為下屬的他們卻一無所知。
“查士丁尼大人應該不會有事的。”阿爾斯蘭說道,可是他的口吻中卻又含著不確定。
斯特卻說道:“憑我們的那位大人的手段,莫利亞的事恐怕談不上有什麼困難,只怕早已經解決了。只不過我怕查士丁尼大人也許已經要把我們忘了。”
“這怎麼可能!”阿爾斯蘭斷然表示一派胡言,確信道:“查士丁尼大人是不可能放棄與他在伯羅奔尼撒並肩作戰的我們的,何況這裡尚且還有阿納斯塔修斯大公還有歐朵西亞皇他們,只要我們再堅守一段時間,從莫利亞的援軍一定會趕過來的。”
“但願吧!”斯特爵士聳了聳肩,“可如果我是他的話,極有可能會選擇戰略放棄塞薩尼卡拖住伊庇魯斯人,趁機直搗米哈伊爾杜卡斯的老巢,救出穆茲菲烏斯皇帝。至於這裡的人,完全可以當犧牲的棋子。”
拉丁男人說的十分冷酷,戰場上的同袍友,還有阿納斯塔修斯大公以及皇知遇之恩,在權力鬥爭的角逐上都是可以用來換的。倘若米哈伊爾的老巢被端了,又失去了合法背書的穆茲菲烏斯皇帝,查士丁尼即便損失了塞薩尼卡也是不虧的。
當然這僅僅是自己一廂願的猜測。斯特很平靜地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言辭中既沒有悲觀擔憂也沒有憤恨不平,目前而言,他們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當阿爾斯蘭與斯特互相之間聊天以來打發時間的事後,大廳的房門這是忽然間被猛地推開。
直接走進來的人猛地俯雙手打開了塞薩尼卡城防的佈局圖,攤開在拉丁男人和突厥男人面前的桌上。
安東尼婭直接命令道,“組織一批士兵,命令他們燒掉從海邊到海牆之間所有的東西。”熱那亞揮揮纖細的手指,將塞薩尼卡的港口一片整個圈進去。“要一乾二淨,確保我們監視大海計程車兵不會被任何東西遮住視線。”
沒想到孩一進來便發號施令,而且還是這樣奇怪的要求,斯特爵士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眼地圖。“那裡不都是這邊貴族的產業,全清理掉只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關鍵無論你做什麼他們怎樣也不會高興的,正好那些人派刺客刺殺你,借這個機會報復他們不應該合你胃口的。”
“想不想和能不能恐怕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那就確保你能夠做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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