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銀月王庭大殿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靈族所有有權參與決策的長老齊聚一堂,分列兩側。他們大多面容蒼古,眼神銳利,上散發著或深沉或磅礴的奧波,代表著銀月王庭傳承數千年的智慧與力量。
王座之上,靈王神肅穆,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沉重。歐羅斯先知靜立其側,如同沉默的山嶽。林逸則被安排在王座下首的一個位置,代表著“提出方案者”的特殊份。伊莉雅公主站在靈王另一側,姿拔,雙手在袖中微微握,顯示出心的張。
大殿中央,那塊記憶水晶再次被激發,林逸之前推演出的“三元歸一”救治方案全息影像,以及最後因能量衝突而崩潰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地呈現在所有長老面前。
當影像最終潰散,大殿陷了短暫的死寂,隨即,如同投滾油的冷水,轟然炸開!
“荒謬!” 瑟蘭迪爾長老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鬚髮皆張,聲音如同雷霆,在整個大殿迴盪,“用聖井本源,結合來歷不明的異界法,去進行一場連推演都無法完的‘手’?這簡直是對月神的,對先祖盟約的背叛!”
他猛地轉向林逸,目如鷹隼般銳利:“年輕人,你如何證明你那所謂的‘奈米手’不會失控?如何保證那異界的陣法不會汙染聖井?龍神之卵若因你的冒進而徹底毀滅,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他的質問,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直指方案的核心風險,也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保守派長老的心聲。
“瑟蘭迪爾長老所言極是!” 另一位著深藍長老袍、掌管靈族歷史文獻的的老嫗附和道,聲音尖利,“月亮井乃我族立之本,龍神之卵更是盟約象徵,豈能由一個外人,用如此……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來置?我族數千年的傳承與榮耀,不能毀於一時的病急投醫!”
“或許,我們應該再次嘗試與北方那些‘影語者’接……” 一個站在角落、氣質鬱的長老低聲提議,但話未說完,就被數道凌厲的目打斷。
“住口!” 一位背長弓、面容剛毅的遊俠將軍長老厲聲喝道,“與那些玩弄靈魂和影的墮落者合作?那才是真正將銀月王庭拖萬劫不復的深淵!”
大殿頓時分了數派,吵作一團。保守派堅決反對用月亮井和接林逸的方案,認為風險不可控,是對傳統的背叛;數激進派則認為傳統方法已經無效,可以考慮一切可能,甚至包括與黑暗勢力有限合作;而以遊俠將軍為代表的主戰派,則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妥協,主張集中力量,與北方的黑暗勢力決一死戰。
爭論聲、駁斥聲、嘆息聲充斥大殿,原本莊嚴的議事廳變得如同喧囂的集市。靈王坐在王座上,看著下方分裂的臣子,臉愈發難看,卻一時難以決斷。
伊莉雅看著這混的場面,聽著那些或保守、或激進、或絕的言論,中一鬱氣越來越盛。看到父王的疲憊,看到先知沉默下的無奈,更看到林逸平靜面容下那不易察覺的凝重。
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每多爭論一刻,母親樹和龍晶就多一分危險。
就在瑟蘭迪爾長老再次高聲強調“絕不能拿聖冒險”時,伊莉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夠了!”
一聲清越的叱,如同利劍般劃破了所有的喧囂。所有長老的目,瞬間聚焦在這位一向以優雅溫和著稱的公主上。
伊莉雅絕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寒霜,星空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決絕火焰。環視全場,目掃過每一位長老,最終定格在瑟蘭迪爾臉上,聲音清晰、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瑟蘭迪爾長老,諸位長老!你們口口聲聲傳統、榮耀、風險!但你們可曾親眼見過龍晶部那目驚心的寂滅蛛網?可曾過它生命流逝的痛苦與絕?可曾聽到過母親樹在寂滅侵蝕下發出的無聲悲鳴?!”
的聲音帶著一抖,卻更加激昂:“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方法!結果呢?母親樹日漸枯萎,龍晶芒黯淡,我們的族人數量銳減,力量流失!敵人就在北方,用最惡毒的方式侵蝕著我們的基,而我們卻在這裡為了所謂的‘傳統’和‘風險’爭論不休,故步自封!”
猛地轉,面向王座上的靈王,單膝跪地,昂起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父王!我,伊莉雅·銀月,以月神的名義,及我未來的王位繼承權起誓!”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連靈王都震驚地直了。
伊莉雅的目無比堅定,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我願意為林逸閣下的救治方案承擔一切後果!若此次行功,拯救母親樹與龍神之卵,自是神庇佑,族群之幸!若最終失敗……導致龍晶毀滅或聖井汙染……”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決然道:“我伊莉雅·銀月,自願放棄王位繼承權,並願接任何族規置,以死謝罪!”
“公主殿下!”
“不可!”
數位與伊莉雅好或支援的長老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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