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風連忙讓到一旁，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老者走到船頭，負手而立，著遠那片廢墟。
那些倒塌的宮殿，那些碎裂的石柱，那些還殘留在地面上的跡，在月下顯得格外淒涼。
“天元宗，就這麼沒了？”
韓天風低著頭，不敢看他：“是。弟子無能。”
老者沒有說話。他從飛舟上飄然而下，落在地上，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黑袍在夜風中輕輕擺。
韓天風連忙跟上，後那幾個韓家的長老也紛紛從飛舟上跳下來，跟在他們後面。
傳送陣就在前面，那座石臺在月下泛著幽冷的澤。
石臺上的符文還在緩緩流轉，像是沉睡的眼睛。
老者走到石臺前，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看著那些符文。
“這就是通往水晶秘境的傳送陣？”
韓天風點頭：“是。不過這傳送陣有制，合期以上的修士進不去。劍閣、紫府、王宗的人，就是因為這個制，才被擋在外面。”
老者蹲下，出手，按在石臺邊緣的符文上。
一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注那些符文之中。
符文開始流轉，發出刺目的芒。
那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柱，直衝雲霄。
老者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用力。
他的靈力像水一樣湧那些符文，可那些符文像活一樣，在他知中游走，每一次他以為找到了破綻，那些符文就會忽然變換位置，像溜的泥鰍，從指間溜走。
“哼。”
老者冷哼一聲，咬破舌尖，一口噴在符文上。
滲石臺，那些符文的遊走速度慢了下來，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
老者眼睛一亮，靈力如水般湧出，沿著那些符文逆向追溯。
一寸，兩寸，三寸。
他的意識穿了石臺，穿了泥土，穿了岩石，一直延到地底深。
然後，他到了一堵牆。
不是泥土，不是岩石，是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很薄，薄得像一層輕紗，可它堅韌無比，他的意識撞在上面，像撞上了一堵鐵壁。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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