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長公主在太皇太后的怒視下,瑟著脖子,仍不知悔改的據理力爭:“母后,兒臣…兒臣會抓衛青,是因為他衝撞了兒臣,所以,兒臣想給他一些教訓。可是,那個公孫敖,敢對兒臣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肯定是人指使,有人撐腰,母后,你要為兒臣做主啊!”
聽竇長公主這麼一說,太皇太后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衛子夫的上。確實,那個公孫敖只是個小小的騎郎,借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做出此等越矩之事,定是有人給他撐腰,而這撐腰之人,已經不言而喻了。
面對太皇太后探究的視線,衛子夫沒有理會,仍是低著頭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劉徹微微側過,擋住了太皇太后的視線:“皇祖母,關於這一點,公孫敖確實罪不可赦,可他會這麼做,全是朕默許了的。”
這下別說竇長公主等人了,連衛子夫都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劉徹。這件事是皇上默許的?皇上可知道,他這麼做意味著什麼?
竇長公主驚愕的看著劉徹,難道皇上,他都知道?包括自己抓走衛青的事他都知道,所以才會默許了公孫敖的所有行為?
可是劉徹這麼一說,有一個人就不滿了。竇太后沉下臉來,冷聲說道:“皇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默許了你的人強行闖自己姑母的府邸甚至劫持自己的姑母,只為了一個無關要的人嗎?”
竇太后的話最後帶上了一怒意,也令衛子夫心裡一。無關要的人?呵!原來自己那麼看重的家人,在這些人眼裡都只是無關要的人!
劉徹低頭看了眼臉不佳的衛子夫,不心裡一痛,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看著竇太后,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皇祖母,朕事先並不知道衛青在姑母的手中,只是跟公孫敖說,無論如何都要把衛青平安帶回來,必要時可以使用特殊手段,一切後果均由朕來承擔而已。所以,朕才會說,公孫敖的所作所為都是朕默許的,與衛子夫並無關係,而且……”
劉徹聲音一頓,表十分嚴肅的說:“而且,衛青並不是無關要之人!他是衛子夫的親人,就是朕的家人,所以,朕不準任何人可以傷害他!”
衛子夫震驚的看著劉徹堅毅的側臉,只覺得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此刻所到的震撼和。突然有些明白,為何青兒會願意為這人一生戎馬,開疆拓土,因為這個人,值得他那麼做。
然而竇長公主還是不死心:“話雖如此,可是皇上,您也說了,您事先並不知道衛青在我手上,那麼公孫敖在尋得衛青蹤跡時沒有及時向你請示,而是仗著皇上的這一句話肆意妄為,目無尊卑,還請皇上懲治公孫敖,給我一個代!”
劉徹瞥向竇長公主,只見饒是此刻,臉上仍帶著傲慢的表,一點都沒有愧之。
劉徹微眯雙眼,聲音冰冷的說:“代?那姑母準備怎麼給朕一個代呢?”
竇長公主一愣,不知為何,皇上此刻的表讓想起了那日在宮門平公主臉上的表,一樣的令背後一涼,不寒而慄。
“我...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在皇上這樣目的注視下,竇長公主的聲音都在打。
劉徹轉過直面著竇長公主,眼神和聲音一樣著冰冷:“是嗎?那朕幫姑母您好好回想一下。公孫敖跟朕說,他進府前曾跟管家說過他們是奉命前來找人,然而管家進去通報後卻帶了一群您府上的護衛將他們趕走,公孫敖無奈,這才強行衝府中,此為其一。”
“其二,公孫敖見到姑母后,很是恭敬的向您說明了來意,然而您卻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甚至沒把朕放在眼裡,您說了一句話,不知您還記得嗎?”
竇長公主不呼吸加速,大腦一片空白的看著劉徹的一張一合,吐出了殘忍而致命的話。
“您說,就算是皇上親自來了,我要他滾他也得滾!姑母,這是您的原話吧?還是要朕把你府上的人都找來當面對質呢?”
竇長公主此刻徹底六神無主了,雖然平日說過不這樣的話,但從未對皇上當面說過,也頂多就是當著兒和王太后的面說。可如今,被皇上知道了,哪還能有命走出這個地方啊!
看著慌了神的竇長公主,王太后在心裡直呼痛快!類似的話,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年了,可是知道自己都不過竇長公主,便只能忍氣吞聲著。可如今,的兒子,當今的皇上,已經強大起來了,已經基穩固了,再也不用畏懼了!
竇太后深知自己兒的脾,也相信這絕對是會說的話,以前這些話沒被皇上知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也需要一個人來鎮住皇上和王太后,保持劉竇兩家的平衡,保證竇家的繁榮。
可如今皇上翅膀了,們也都老了,已經鬥不過皇上了。
“館陶!你當真說過這種話!”這種時候只能順著皇上的心思來走了。
竇長公主聽見太皇太后的怒斥,嚇得跪在地上求饒:“皇上贖罪,太皇太后贖罪,我...我當時是一時口快,絕不是故意為之的啊!求皇上贖罪!”
竇太后看著劉徹說道:“皇上,你有何打算?”
劉徹對著太皇太后恭恭敬敬的說道:“回皇祖母,既然姑母也說了,不是有意為之,如此不如將公孫敖的過與姑母的過兩過相抵,誰也不追究了吧!”
竇太后點點頭:“就按皇上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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