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每走近一步,這個覺就越發強烈,終於,對方停下了,而答案也瞬間揭曉了。即使是在黑暗中,那個人的雙眸也如星河般耀眼,可是此刻那片星河的芒,卻暗淡了下去。
是因為自己嗎?衛子夫不自覺的移開視線,微微低下了頭,此時此刻,不敢也不忍心去看那雙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先開了口:“你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了嗎?”
各種各樣的答案在腦海中飛速飄過,但最終,衛子夫還是選擇如實回答道:“是的。”
聞言對方轉過,側過頭來對衛子夫沉聲說道:“你隨朕來!”
說完不待衛子夫跟上,便率先走了。衛子夫看著劉徹的背影,心十分的複雜,可還是跟了上去。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徹底消失了,黑暗裡,劉徹和衛子夫一前一後的走著,沒有說一句話,只有二人有條不紊的腳步聲在這樣的夜中飄著。
趙站在宣室外,時不時的回頭看向宣室閉的大門,心裡是萬分擔憂。從他在北宮庭院看到皇后時,他就知道,糟了,皇上肯定會很生氣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皇上什麼反應都沒有,反而與皇后一同坐下喝茶賞月,甚至還讓宮人去備酒,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趙一時間不明白皇上想要做什麼。當皇后被灌醉送往皇上寢殿後,皇上便離開了,沒帶任何人,直到方才皇上帶著一位宮人回來,而趙發現那宮人竟是衛夫人後,他才明白,原來,皇上已經看了一切。
唉,有些事果然是躲也躲不過啊!趙忍不住在心裡嘆氣道。
劉徹看著跪在下方微低著頭,一副靜待自己置樣子的衛子夫,終是心有不忍,幾不可察的輕嘆一聲,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用跪著了,起來吧。”
衛子夫一愣,有些詫異的抬眼看了皇上一眼,略微猶豫了一下,方才站起來。
劉徹見衛子夫起後仍是低著頭,似乎並不準備說些什麼,不在心裡苦笑,看來自己若是不問,是不會如實代的了。
於是,劉徹只好繼續開口說道:“你就不準備把你找到的東西給朕看看嗎?”
劉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來任何喜怒,衛子夫一時也拿不準皇上此刻的心思。雖然,把自己手裡的那份錦帛給皇上也沒什麼不可以,畢竟這個早晚都會到皇上手中,但正因為不清楚皇上的想法,所以衛子夫猶豫了。
若是此錦帛送到張湯手中,張湯定會將此上呈給皇上,而且按照張湯的格,也定會懇請皇上徹查此事,這樣,皇后在宮中行巫蠱之一事,必然會鬧得人盡皆知。
可若直接給皇上,難保皇上不會為了皇家的面把此事下去,就算張湯手中還有楚服,皇上也很有可能會把這事全部推到楚服一人上。
衛子夫雖不是心狠之人,但知道,若是因為心不把皇后絕境,那麼最後遭殃的還會是們衛家人,所以必須要把皇后推上風口浪尖。
但是,皇上已經開了口,顯然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然也不會在回猗蘭殿的路上等著。並且在皇上此刻目的注視下,衛子夫實在不想再欺騙他了。
於是,衛子夫拿出那份錦帛,看了皇上一眼之後,才慢慢的走過去,將錦帛放在了皇上面前的桌案上,然後一點點退回原位。
劉徹低頭掃了眼桌案上的錦帛,又看了眼低著頭面沉重的衛子夫,然後出手,將錦帛展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能讓衛子夫如此張,甚至不惜欺騙他也要得到手。
然而,劉徹將將掃了一眼便臉大變,他瞪大著雙眼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錦帛上的話語,可以用目驚心來形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出了下筆者的怨恨,而這怨恨全是衝著劉徹一人的。
劉徹形微微一晃,險些沒有坐穩,他的手放在錦帛上,慢慢收,很快,錦帛的一角便被他作一團,衛子夫可以看到劉徹手背上的青筋。
錦帛上所寫的容,衛子夫自己看見時都被震到了,更別說如此相信鬼神之說的皇上了,只怕他現在是憤怒遠遠大於震驚吧。
“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劉徹低沉的聲音中終於出現了波。
衛子夫看了眼似在極力控制住緒的皇上,十分平靜的說道:“回皇上,妾是在椒房殿室的一室裡找到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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