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漢室》第七十六章 仁至義盡(1)

作者:武陵年少時·5個月前

“不忘恩而報之,是仁;有功必報之,是義也。”————————

皇帝面朝著坡下的萬頃良田沃野,溫暖的灑在他乾淨的臉上,看不出半分瑕疵。

角微微勾起,浮現一和煦的笑容,做出一副的樣子,這也是皇帝最喜好做的姿態。讓人分辨不出皇帝的緒是好是壞,那看似溫和的笑容底下,誰也不知道此時暗藏著怎樣的冷冽。

這種張的覺讓王凌彷彿再度回到了那天在石渠閣,自己還是秘書丞的時候。時任前將軍趙謙與時任太尉馬日磾聯名劾奏其叔父、前司徒王允,章奏上達,皇帝當時問詢他該如何置王允時,也是用這樣的語氣著王凌的字,語氣隨意,像是隨口問他現在的天氣。

皇帝總是這麼的自信從容、萬機在握的樣子,這回的問話看似尋常,實則話中的分量重逾萬鈞,再度讓王凌被不過氣來。

約明白皇帝為什麼讓明顯會給他帶來掣肘的胡邈來做他的頂頭上司了。

王凌花了將近半年的功夫、費盡心機,才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塑造出能臣幹吏的形象,在朝中有了屬於自己的立之地。他本以為自己早已逐漸模糊了王允從子的份,想不到在眾人眼中,自己還是逃不一個‘小王公’的稱號,一舉一,都讓人浮想聯翩。

當初將耀門楣的希寄託給他的人正是王允,而如今讓皇帝對他轉變態度的,恐怕還是自家這個『固執的叔父。

他在謀劃些什麼不便告知自己的事?或者說是,這種事太過要,連自己的侄子都信不過?

王凌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嗓子有些乾,他仔細回憶了下,坦然答道:“有過書信,都是說些家裡瑣事,叮囑臣下早春還寒,離天熱還有些時日,應按時添。”

皇帝正眯著眼睛,愜意的曬著早春的,聽見這話,他別過頭去,半是打量半是好笑的看了一眼王凌:“王公遠在太原,心裡倒是還掛念著你這個晚輩。也不知他的子如何了,春寒料峭,可別涼了才是。”

王凌勉強一笑,說道:“臣替叔父謝過陛下。”

皇帝一笑說道:“這半年來你在長安令任上清理積弊,頗行良政,沒有辜負我對你寄予的厚,這很好。我曾經見過王公的那幾個兒子,無論是才幹還是學識,都不如你出『』。太原王氏日後興盛與否,全在於你一人,你可要勉之勵之。”

“陛下……”王凌目霍的一跳,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神『』。

皇帝不等他說話,便已擺了擺手,示意王凌退下了。

王凌退下後,小坡上只剩下皇帝與荀攸、賈詡三人。

“有賴於去年整修了部分渠,今年不至於出現春旱。”皇帝像是在裡咀嚼著話語,嚥下了一番說辭,兀自說道:“眼下春耕農忙,不宜徭役,等秋後農閒的時候,記得詔使各郡組織黔首開挖渠、修築堤壩,免得來年春旱。”

這話自然是對平尚書事的荀攸說的,荀攸淡然的應了下來:“臣謹諾,回去後便知會中臺,先讓各地檢勘河工,以備不時。”

皇帝表沒什麼變化,田野上緩緩流淌著的小河泛起金『』的波,層層金鱗一時吸引住了皇帝的目:“還有,太學經營科的學生讀了半年的書,也該學以致用了。”

這本是極為平淡的一句話,但‘學以致用’四個字還是引起了荀攸的注意,他忍不住看向皇帝,心裡轉過許多念頭。

只見皇帝笑說道:“論先後,以知為先;論輕重,以行為重。知行合一,學以致用,這才是聖賢之道。”

皇帝轉而看向荀攸,說道:“太學經營科教的都是修建渠、農時月令,是最親農重農的一科。今年修築渠的時候,也讓他們親臨當地,一來考察他們是否學有所;二來讓他們襄助地方。荀君以為如何?”

荀攸答道:“陛下所言學以致用,深合至理,臣下以為是。”

皇帝點點頭,張口言,卻忽然噎住,沒有話說了。

賈詡是個藏得住心思的人,荀攸又是個你不問我便不說的悶『』子,本來開朗的皇帝在他們二人邊,饒是中有千言萬語,一時也無從開口。

皇帝索『』放眼眺去,淡黃的下,漫無邊際的原野連綿直天地接之,殘破的黃土道附近到都是管草蘆荻,在風中沙沙作響,與潺潺流淌著的河水聲相互應和,給人一種茫然寂寥的覺。

荀攸不由得與賈詡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為何突然做出這樣的神態來。

“河東的形如何了?”皇帝忽然問道。

調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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