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們在新羅末世斬鬼》第99章 歸途與守護(1)

作者:城中蕃茄·5個月前

歸途比來時更加艱難。方巖揹著傷的老刀,韓正希一手提著鬼頭黃刀,一手握著那隻裝有兩隻小野豬崽的臨時布袋(用男人的破襟簡單紮),三人沉默而快速地穿行在夜下的碎石灘與土坡之間。

氣氛依舊凝重,但或許是死裡逃生的慶幸,又或許是完了部分任務的放鬆,韓正希終究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心未定,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將尋找小野豬的詳細過程又向方巖補充了一遍。

“……東家,其實我們一開始在那片丘陵轉了好半天,什麼都沒找到,連個兔子影兒都沒瞧見。我都有些洩氣了,覺得對不住您託付的事。”韓正希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後來……後來我實在沒轍,就蹲在路邊,順手撿了三個小石子,像我們新羅鄉下小孩有時候玩的那樣,隨手往地上一拋,心裡想著‘該往哪邊找才好’……”

方巖側耳聽著,心中微。拋石子卜問?這似乎是民間常見的一種帶有占卜彩的小遊戲,更多是心理安

“結果怪事就來了,”韓正希的語氣裡帶上了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困的後怕,“那三個小石子,不管我怎麼拋,落在地上的位置,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就是後來我們發現小野豬的那個山坳。一次兩次是巧合,可我連著拋了四五次,次次都是那樣!我當時就覺得……有點邪門,但又想,萬一是老天爺指點呢?就著頭皮,拉著老刀大哥往那個方向過去了……”

“然後……就在那個很蔽的土裡發現了這倆小豬崽。我們剛把它們抱出來,還沒來得及高興,那團……那團‘爛繩子球’一樣的怪,就從旁邊的石裡‘湧’出來了,一下子就盯上了我們手裡的豬崽,發瘋似的追過來……”韓正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懊悔,“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信那石子的……”

方巖聽著,眉頭漸漸鎖。三個石子,次次指向同一?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單純的巧合或心理暗示能解釋的。結合那怪詭異的出現方式和針對豬崽的執著,以及最後核心一閃而逝的暗金……

“我說哥們兒,” 老路的意念也在方岩心底響起,帶著難得的嚴肅,“這事兒聽著可有點邪啊。石頭指路?這聽著怎麼像是……被什麼東西‘標記’或者‘引導’了?那怪守著豬崽,小丫頭用石子一卜問,石子就被那怪的氣息或者它所在地方的特殊‘場’給影響了?這不像是好事啊!咱們該不會……是惹上什麼有‘因果’或者‘詛咒’質的麻煩了吧?要不……咱東西到手,傷員背上,趕撒丫子跑路?這海邊我總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方岩心中凜然。老路的擔憂不無道理。從沖天劍、汙穢大雪,到黃銅月牙、猩紅氣團,再到這詭異的鬚怪和韓正希那反常的“石子指路”……這一連串事件,似乎都著超乎尋常的詭異和潛在的聯絡。留在這危機四伏的海邊,確實風險越來越高。

他看了一眼背上氣息微弱、上傷口還在緩慢滲出紫黑的老刀,又想到屋裡需要靜養的母親、年的恩貞熙媛、疲憊的老金夫婦和嬰兒……立刻拔營遠遁,談何容易?老刀的傷必須立刻理,否則可能惡化甚至危及命;母親也經不起連夜顛簸;眾人疲憊驚恐,急需休整。

“跑,是肯定要跑的。”方巖用意念回應老路,語氣沉凝,“但不能立刻就跑。老刀的傷拖不得,我娘也需要穩定。至,要等到天亮,理完最急的事,讓大家恢復一點力再說。”

老路在懷裡哼唧了一聲,沒再反對,它也知道這是現實所迫。

三人終於回到了那間著溫暖火的小屋前。院篝火已快燃盡,只剩一點餘燼。方巖輕輕將老刀放下,韓正希連忙上前攙扶。

屋門吱呀一聲開啟,老金探出半個子,臉上帶著擔憂:“東家,正希姑娘,你們可算……哎喲!這位兄弟這是怎麼了?”他看到老刀上的傷和那不詳的紫黑,嚇了一跳。

“遇到點麻煩,了傷。金叔,麻煩弄點乾淨的溫水,再找些乾淨的布來。”方巖快速吩咐道,同時攙著老刀往屋裡走。

眾人看到他們回來,都鬆了口氣,但看到老刀的傷勢,又都張起來。陳阿翠在草墊上撐起半個子,擔憂地看著兒子。樸嫂子連忙將睡的孩子給熙媛,起幫忙。

方巖將老刀安置在火塘邊相對乾燥的空地上,讓他靠著一捆茅草。藉著明亮的火,傷口看得更加清晰——皮翻卷,深可見骨,邊緣的紫黑如同活般微微蠕,不斷侵蝕著周圍健康的皮,散發著一淡淡的腐臭和硫磺混合的怪味。老刀臉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但依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只是將一直攥在左手裡的兩隻小豬崽,輕輕放在了旁的乾草上。

“東家,水和布來了。”老金端著一盆溫水和幾塊相對乾淨的舊布過來。

方巖點點頭,示意韓正希:“正希,你抱著老路,到門口守著。注意外面的靜,有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他將懷裡一直揣著的、被破布簡單包裹球狀、只出個腦袋的五鹿寶寶路建國,遞給了韓正希。

路建國本來因為方巖要把它給韓正希而有些不滿地扭,但聽到“守著”這個任務,尤其是看到韓正希那張雖然沾著泥汙卻難掩清秀的小臉靠近時,小鹿眼裡瞬間迸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激、興和某種賤兮兮芒的彩!

“兄弟!方總!你就是我親兄弟!!” 老路的意念在方岩心底發出近乎激涕零的吶喊,“這放哨的重任就給我吧!弟妹的安全,我老路拿鹿格擔保!一定照顧好!嘿嘿嘿……” 它那屁點大的鹿寶寶被綁得像個球,但臉上的表卻活靈活現地著一子“賺大了”的壞笑,小眼睛賊溜溜地在韓正希臉上和上掃來掃去。

方巖看著老路那副死不改的“老胚”模樣,額角青筋跳了跳。他一把揪住老路在外面的小耳朵(意念中傳來老路“哎喲疼疼疼!”的慘),惡狠狠地低聲音,用只有他和老路能聽到的音量道:“家裡可能快沒吃的了,我可不介意給大夥加餐,鹿補的,燉著吃還是烤著吃,你覺得哪個好?”

老路被揪得呲牙咧,但聽到“鹿”二字,還是渾一哆嗦,連忙用意念討饒:“別別別!哥!親哥!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弟妹……啊不,正希姑娘天真可,我就是欣賞,純粹的藝欣賞!你放心,我保證規規矩矩,只看門,不看!燉著吃烤著吃都行……啊呸!都不行!我不好吃!我柴!還可能有毒!”

方巖冷哼一聲,鬆開了手。他轉頭對一臉懵懂、接過“鹿球”的韓正希認真叮囑道:“正希,你就在門口,注意外面。還有,小心懷裡這個傢伙,它……鹿小鬼大,不太老實。要是它敢或者發出奇怪的聲音,你就用力它。” 說著,他示範地用手在“鹿球”上某個看似的部位虛了一下。

“嗷!”老路配合地發出一聲誇張的痛呼(其實是意念模擬),小眼睛可憐地看著韓正希。

韓正希看著懷裡被綁得嚴嚴實實、只有個腦袋出來、表富得不像鹿的小鹿,又看看方巖嚴肅的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好的,東家。我會小心……它的。”不太明白東家為什麼對一頭小鹿這麼“嚴厲”,但東家的話一定有道理。

方巖這才稍微放心,揮揮手讓出去。韓正希抱著鹿球,走到門口,找了個既能遮蔽寒風又能觀察外面的位置坐下,將老路放在上,一雙大眼睛警惕地向漆黑的夜空和海岸。

,方巖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老刀的傷上。棘手的問題擺在面前:如何驅除那詭異的紫黑侵蝕能量?普通的清洗和包紮肯定沒用,甚至可能加速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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