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金達萊和樸烈火也站起，走過來。
“活不怕爛。”金達萊說，聲音平靜，“我們下。”
韓正希看著這幾個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的了，想罵他們瘋了，想罵他們不知死活，想罵他們為什麼一個個都要去送死——但那些話堵在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知道。
知道方巖為什麼非去不可。
不是因為義務，不是因為報恩，甚至不是因為那些木板和淡水。
是因為那頭鯨。
是因為那雙在夕下著他的、黑亮的、充滿祈求的眼睛。
是因為他自己——他是那種人。那種看到有人苦、有生靈垂死，就沒辦法袖手旁觀的人。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
小泉宅邸地下，那兩個瀕死的新羅。他本可以不管，本可以一走了之。但他沒有。他用領域包裹了們，試圖救們——
雖然結果變了無面魔。
但那不是他的錯。
他只是想救人。
韓正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睜開眼，看著方巖。
“活著回來。”說，聲音沙啞，“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沒說完。
方巖看著，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嗯。”他說，“活著回來。”
“我也去。”
一個聲音從人群邊緣傳來。
眾人回頭。
叉把站在那裡。
他的臉在夕下有些發白，抿得的，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和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總低著頭的叉把判若兩人。
他手裡握著那枚骨哨。
“我吹哨，”他說，聲音有些發飄，卻努力穩住，“讓鯨張。東家你進去，我和老刀叔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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