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蟾蜍那條舌頭彈而來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紅的閃電。
方巖沒有退。
他左手一翻，兩柄辟邪小劍從袖中出，在指尖滴溜溜一轉，化作兩道金的流，迎面向那條舌頭。
小劍不大，每柄不過一尺來長，薄如蟬翼，邊緣泛著森然的寒。它們是父斤教他用自元氣凝聚而的，主鋒銳，主準，主——破邪。
金一閃。
第一柄小劍正中舌尖。
那條舌頭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黏稠的、不斷蠕的灰黑黏——那是無數人臉怨念凝聚的死氣之毒。小劍刺的瞬間，金炸開，那些黏如同被火燒到，嗤嗤作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舌尖上的一張人臉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無聲的慘，隨即整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撕裂，砰的一聲炸一團黑煙。
蟾蜍的舌頭猛地一。
但第二柄小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沒有刺舌尖，而是著舌面向前飛掠，如同一道金的剃刀，所過之，那些人臉紛紛炸裂，黑煙滾滾。
舌頭回去的速度快得驚人，但小劍更快。從舌尖到舌，足足三丈的距離，小劍只用了眨眼的時間。等舌頭完全回裡的時候，舌面上已經多了一道深深的、冒著金的裂痕，至有二十張人臉被徹底抹去。
“呱——！”
鬼臉蟾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鳴。
那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痛苦。
但它沒有退。
那雙巨大的、凸出的眼睛死死盯著方巖，瞳孔裡燃起某種更加瘋狂的、如同野被激怒後的兇。
方巖左手一招，兩柄辟邪小劍凌空轉了個彎，飛回他邊，懸停在肩頭兩側，劍尖依舊指著那隻巨。
右手，萬魂戰斧橫在前，斧刃上赤金的芒如同燃燒的火焰。
第一回合。
試探結束。
蟾蜍了。
它那條傷的舌頭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爪。
那隻爪子比白頭號的船還大，覆蓋著青灰的、疙疙瘩瘩的厚皮，五趾頭前端出尺餘長的黑指甲，彎曲如鉤，閃爍著金屬般的寒。
爪子拍下來的時候，空氣都被實質，發出沉悶的轟鳴。
方巖沒有接。
他側一閃，腳尖在沙地上一點，整個人如同被彈出去，橫移三丈。
巨爪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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