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護了他一路的東西。
不能丟。
撿完鱗甲碎片，又去找那兩柄辟邪小劍。
那兩柄小劍落在方巖邊不遠的地方，劍上的金芒已經熄滅了，只剩下一片銀白。劍刃上沾著一些青的末，還有一些暗紅的東西，分不清是還是別的什麼。
韓正希蹲下來，用角輕輕拭。
一下，一下，很輕，很小心。
那劍刃被得乾乾淨淨，在晨中閃著寒。
把兩柄小劍回方巖腰間。
然後去找萬魂戰斧。
那柄斧頭躺在三丈外的岩石邊，斧刃朝下，在碎石裡。它看起來就像一塊廢鐵，灰暗，沉重，沒有任何澤。只有握過它的人才知道，它有多重，有多鋒利。
韓正希走過去，雙手握住斧柄，把它從碎石裡拔出來。
很沉。
沉得差點拿不。
把斧頭拖到方巖邊，靠在他手邊放著。那個位置，他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手就能拿到。
最後是老刀的黃刀。
那把刀還握在老刀手裡，握得很，得像長在手上一樣。韓正希試了試，掰不開那幾手指。
想了想，沒有掰。
只是蹲下來，用那塊髒布，輕輕拭刀上沾的跡。
那把刀很舊了，刀上有好多缺口，刀刃也不鋒利了。但那是老刀的命，是從戰死的同袍手裡接過來的，跟了他二十年。
韓正希得很慢。
完跡，把那塊布放在旁邊。
那些用過的草藥包，那個空水壺，那柄匕首——都收起來，放在一。
能用的，留著。
不能用的，也留著。
這些都是在那些生死關頭陪過他們的東西。
不能丟。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
東方的地平線上，那道灰白的越來越亮，開始出一點點淡金。那些雲被染橘紅、深紫、淺，一層一層堆疊著，像一幅巨大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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