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那種寂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徹底的、絕對的、彷彿世界已經死去的無聲。
沒有風。
沒有蟲鳴。
沒有遠野的嘶吼。
連那些一直縈繞在耳邊的、若有若無的霧氣翻湧聲，也消失了。
山坡上，只剩下碎石和跡，散落的金鱗甲碎片，和三個躺著的。
太已經落下去了。
天邊最後一暗紅正在被黑暗吞沒，暮像水一樣湧上來，把一切都染灰濛濛的。
那些青的末早已被風吹散，什麼也沒剩下。
那些五的團還在飄，很慢，很淡，像一隻疲倦的螢火蟲，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老刀躺在石堆裡，一不。那隻獨眼徹底闔上了，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方巖倒在碎石中，七竅的已經幹了，結暗紅的細線。他的眼睛還睜著，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只是著越來越暗的天空，像一尊死去的雕像。
韓正希也躺著。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痂糊了半張臉。的手垂在側，手指微微彎曲，一不。
就這樣躺著。
很久。
久到黑暗完全籠罩了這片山坡。
久到那團五的也幾乎看不見了。
然後——
一手指了。
韓正希的手指。
那手指在碎石上輕輕，像試探著什麼。然後第二，第三。整隻手慢慢握，抓住了一塊岩石的稜角。
手背上青筋暴起。
用盡全力氣，把那殘破的撐起來一點。
又一點。
再一點。
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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